“劳烦恒都统出手搭救,否则今日我都察院的脸面就真丢尽了。”
恒泰回了一礼:
“右宪大人受惊了,我这就回去向刘大人复命。”
过了一会儿,承天门城楼上,恒泰对着刘文泽拱手:
“大人,幸不辱命,闹事的举子都已经拿下了。”
刘文泽点了点头,看向身边的景寿和穆荫:
“景中堂、穆总宪,咱们一起去见见他们?”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明镜似的。
这是要拉着他们俩一起当恶人,不能让他一个人背骂名。
不多时,众人到了步兵统领衙门大牢。
刘文泽看着跪了一地的举子,慢悠悠开口:
“听说你们找我要说法?行,我今天就给你们个说法。伊犁那边缺教化,我给你们每人一个从八品教谕的缺。愿意去的,明天收拾东西动身。不愿意去的,现在就说,我绝不勉强。”
跪在最前面的举子猛地抬头,狠狠啐了一口:
“刘文泽!你这个当世和|!少在这儿假仁假义!我们就是死,也不去那蛮荒之地!”
刘文泽挑了挑眉,淡淡点头:
“好,有骨气。既然不愿意,那就按规矩办。拉下去,打一百大板,革去功名,流放伊犁。”
左右兵丁立刻上前,拖着那举子就往外走。
不多时,板子打在肉上的噼啪声就传了过来,听得地上的举子们个个脸色发白,不少人身子都开始抖了。
没一会儿,板子声停了。兵丁回来禀报,人已经断气了。
刘文泽脸上半分波澜都没有,目光扫过剩下的人:
“还有谁不愿意去的?现在可以说,本官绝不勉强。”
话音刚落,又有个举子猛地撑着地面站起来,指着刘文泽的鼻子怒喝:
“你这个奸臣!残害忠良,滥杀士子,就不怕天下读书人共讨之吗?我就算化作厉鬼,也绝不饶你!我不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刘文泽抬了抬手:
“拖下去,按规矩办。”
兵丁上前拖着人就走,噼啪的板子声再次响起。不过半刻钟,人就被拖了出去,没了声息。
剩下的举子们一个个缩着身子,头埋得快贴到地上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喊打喊杀的那股劲儿,早就吓得烟消云散了。
又过了片刻,一个年轻举子抖着嗓子,带着哭腔开口:
“我......我愿意去伊犁当教谕,我去。”
他一开了头,剩下的人连忙跟着附和,一个个忙不迭开口,生怕晚了一步:
“我也愿意去!”
“我也去!求大人饶命!”
没人再敢说半个不字。
方才两个硬气的已经丢了性命,剩下的谁也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刘文泽听完,冷笑一声:
“早这样不就好了?去边疆教化百姓,乃是功德一桩,何必闹到这般地步。”
他转头对恒泰吩咐:
“点验清楚人数,每人发五两银子路费,明天一早就押去驿站,发往伊犁。一路看紧了,别让人半道跑了。”
恒泰连忙拱手:
“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
与此同时,江苏苏州城外。
李合肥的淮军和洋人联军,已经把苏州城围得水泄不通。
城内,慕王谭绍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对着手下的师帅连声追问:
“忠王还没有消息吗?不是说好打完西边就回师救苏州吗?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