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这么定了!周章京,劳烦你再拟一道上谕。此次涉案的所有大小官员,全部革除官身,所有涉案士子,全部革除功名。”
“所有人一并流放伊犁,交伊犁将军严加看管,永世不得返回关内!”
周文博连忙点头,低头开始草拟上谕。
刚写完个开头,就听刘文泽又开口了:
“既然舞弊案的处置定下来了,咱们趁现在人齐,再商议一下,这恩科什么时候接着办?”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景寿更是一脸疑惑:
“刚出了这么大的舞弊案,人心惶惶的,现在就接着办恩科,是不是太急了点?万一再出点什么事,可怎么收场?”
底下的官员们也连忙点头,一个个心里都打鼓。
刚把一任主考官流放去伊犁吃沙子,现在就开新恩科,谁知道会不会再出舞弊案?
到时候谁主办谁倒霉,他们可不想趟这趟浑水,平白把自己搭进去。
刘文泽摇了摇头,语气严肃:
“景中堂此差矣。正是因为出了这么大的篓子,咱们才得赶紧把恩科办起来。一来是稳定天下士子的心,二来也是彰显朝廷革除积弊的诚意,告诉天下人,咱们整顿科场的决心。”
景寿觉得这话也有道理,转头看向杜翰:
“杜中堂,你是礼部尚书,恩科归你们礼部管,你是什么意见?”
杜翰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倒霉。
他刚升了大学士,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摊上这破事。
他硬着头皮开口:
“刘大人说的确实有道理,可翰林院的官员几乎被连锅端了,全都流放了,现在连个能主持恩科的人手都没有啊。”
“这有什么难的?”
刘文泽扫了一圈,语气轻松:
“你们礼部那么多官员,全都拉出来充数就行。至于主考官,我看杜中堂你就当仁不让,最合适不过。”
我?
杜翰整个人都麻了。
前一个主考官刚被流放去伊犁,现在就让他当主考?
这要是再出点事,他岂不是也要去吃沙子?
不行,绝对不能自己一个人扛!
他扫了一圈,一眼就盯上了正低头写圣旨的周文博。
就你了!
周文博是刘文泽的心腹,真要是恩科出了事,刘文泽肯定不会不管他。
到时候捞周文博的时候,总不能把自己这个主考官扔下吧?
他当即对着景寿和刘文泽拱手,一脸郑重:
“既然诸位大人抬爱,那这主考官我就勉为其难担任。但我一个人精力有限,想请一位大人担任副主考,帮我分担一二。”
景寿连忙问:
“杜中堂想请谁?尽管说。”
杜翰缓缓开口,吐出一个名字:
“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协办大臣、加户部尚书衔、军机章京周文博。”
这话一出,满场哗然。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
让周文博当副主考?
万一他再干出收字画、卖名额的事,这恩科岂不是又要黄?
周文博正写着圣旨呢,听到自己的名字,猛地抬起头,一脸懵。
怎么还有我的事?
刘文泽连忙咳嗽两声,压下了众人的议论,开口道:
“既然杜中堂信得过周大人,那周文博就担任副主考,协助杜中堂主持恩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咱们现在要推行新政,这次恩科的考题,就从历代变法革新的内容里出,也好选拔些懂新政、能办事的人才。”
景寿点了点头,环顾一圈见没人反对,当即拍板:
“好!那就这么定了!由杜翰担任恩科主考,周文博担任副主考,礼部所有官员充任同考、誊录等职。考试时间就定在三月十一,大吉大利。”
“另外,为了彰显朝廷爱才之心,安抚受惊的士子,这次恩科的录取名额,扩大到三百六十六人,取个六六大顺的好彩头!”
杜翰和周文博虽然心里各有想法,也只能起身拱手:
“下官等领命!定不负朝廷信任!”
恩科的事刚落定,刘文泽就收起了笑容,语气严肃了起来:
“还有一件要紧事,需要诸位大人商议。陕西的军报刚到,西安那边的仗打完了,该赏该罚,咱们今天也一并定下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