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刚才我听英国公使说,宁波早在杭州前就让长毛李世贤部攻克了,我倒要问问......”
话音未落,兵部尚书朱凤标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手里攥着一封皱巴巴的信,边跑边喊:
“大人啊,出大事了,宁波失守了。”
这六十多岁的老头,跑的头发都乱了,喘的上气不接下气。
刘文泽看着他这副样子,没好气的问道:
“我说朱大人,你这个时候报过来,是不是有点迟了啊?这么紧急的军情,你们兵部要一直压着?”
“要不,您等到太平军打下通州,兵临城下的时候,你再来禀告?”
朱凤标稍微匀了一下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连忙摆手:
“大人,不是我压着不报,是我压根就没收到浙江奏报的军情啊!”
刘文泽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朱凤标连忙解释道:
“大人,你忘了,我是浙江萧山人,宁波离我老家才几十里地!宁波失守的消息还是我家里人,托人从上海转道,走了半个月才写信告诉我的!浙江那边的奏报,兵部连根毛都没收到,庆瑞那老东西,他压根就没往北京报!”
刘文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庆瑞这个废物!!”
“浙江都丢成什么样了?杭州没了,宁波没了,李世贤的兵都快打到福建了,他居然还敢压着军情不报?他是想等着长毛打到福州,他再带着家眷跑路吗?我看啊,闽浙总督他是干到头了!”
他抬眼看向朱凤标,语气带着怒意:
“朱大人,你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吗?赶紧派个人过去接位,再晚就来不及了!”
朱凤标心想,提拔自己的人机会来了,连忙说道:
“我推荐耆龄大人,他是肃中堂一手提拔起来的,咸丰三年的时候,他守过南昌,咸丰六年带兵击退过长毛,素知兵事,正是担任闽浙总督的不二人选!”
他怕刘文泽没印象,连忙补了一句:
“大人您忘了?耆龄当年在江西当巡抚,曾国藩丁忧走了,江西十三府丢了九个,就是他带着兵,协调曾国荃的吉字营,花了两年时间把江西全境的长毛都扫干净了!”
“去年他在广东,还派兵救了福建的武平,对东南的情况门清!让他过去,正好能镇住场子!”
刘文泽点了点头,他当然记得耆龄,肃顺当年跟他提过,旗人里不是全都是提鸟笼的废物,耆龄就算一个,能打仗,能干事,不搞旗汉之分,跟湘军也能尿到一个壶里去。
之前因为辛酉政变的事,耆龄被边缘化,扔去广东当巡抚,现在正好,把他拉上来接这个烂摊子。
“耆龄大人还是有能力的,那就起草上谕吧。”
刘文泽当即拍板,对着旁边总理衙门的章京喊道:
“将庆瑞开缺革职,交部议罪,任命耆龄大人,出任闽浙总督兼任杭州将军,即刻赴任,编练团练,防备李世贤部。”
此时的杭州成内,火光冲天,到处都是搜捕八旗的太平军身影。
太平天国忠王李秀成站在杭州内城的城楼上,静静的看着这座杭州城。
此时,一名旅帅走上前来,低声说道:
“启禀忠王,城内的八旗已经搜捕干净了,那鬼子刘派来的八旗援军还有之前的驻防八旗,全军覆没,没有一人走脱。”
李秀成轻轻点了点头,说道:
“走吧,去商议一下,这上海我们要怎么攻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