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奈:
“匡大人,实不相瞒,我这阵子又新搞了个调查局,还有统税局,还要把上海的海关迁到京城来!”
“招人要不要钱?买房置地要不要钱?招兵买马要不要钱?这林林总总加起来,没个500万两根本打不住啊!”
“这样吧,看在肃中堂的情分上,我给你100万两!再多真没有了!”
一听到100万,匡源立马坐直了身子,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100万?100万够干什么的?!”
“我这边要给京里的官员发俸禄,要给八旗发旗饷,还要给那些宗室黄带子红带子发禄米!还有前线的军需!哪一样不要钱?!”
他往桌上一拍,耍起了赖:
“我跟你说,500万两,少一分我今天都不走了!赖你这总理衙门了!”
刘文泽心里卧槽一声。
好家伙,这老匹夫跟他耍无赖是吧?
行,谁不会啊!
他往前一探身,掰着手指头跟他掰扯:
“匡大人,你这又是何必?咱们好好掰扯掰扯!”
“先说京官的俸禄?如今这世道,哪个当官的是靠那点俸禄过日子的?”
“什么别敬、碳敬、冰敬、润笔,就这些名目,够他们吃一辈子了!更别说他们平时克扣的各种经费了!朝廷发下去的钱,能有三成用到正地方,那都算清廉的了!”
“再说八旗?如今国难当头,他们世受皇恩,这不正是他们报效皇上的时候?要是谁敢为了几两碎银就鼓噪生事?你尽管找我!我亲自带兵去弹压!我看他们敢反了天了!”
“还有那些宗室黄带子红带子?那就更别说了!这江山是他们爱新觉罗家的祖宗打下来的!我没找他们要钱救国就不错了,他们还好意思跟我们要俸禄?哪门子的道理?!”
“至于前线的军需?你我心里都清楚,现在地方上都靠厘金撑着呢,暂时根本用不着朝廷掏一分钱!”
“你要这500万两回去干嘛?放你户部银库里?半年就被那些耗子偷光了!放我这多保险?我还要留着给洋大人送孝敬,搞洋务呢!”
匡源听完,人都傻了。
好家伙,合着这小子比他还能说?
遇到高手了!
他也不管了,直接破罐子破摔,耍起了无赖:
“刘大人,你说的轻巧!就算别的都能拖,这旗饷今天不发,明天那些人就敢闯宫门闹事!你真的敢带兵去弹压?”
“看在肃中堂的份上,你就拉兄弟一把吧!不然我这户部尚书,明天就得被人堵门啊!”
刘文泽没辙了。
合着这是遇到真老赖了!
行,算他狠!
“得得得!200万两!再多真的没有了!你要就要,不要拉倒!”
匡源一听,眼睛立马亮了!
好家伙,这小子又爆金币了!
他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还装着感激的样子,连忙拱手:
“那就多谢刘大人了!你放心,等明年地方的钱粮收上来,我肯定紧着你们总理衙门、步兵统领衙门先用!”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打着小算盘:
嘿嘿,明年要是再没钱了,我还上这小子这来爆金币!这小子有钱,还大方!
好说歹说,匡源这老小子,本来是两手空空上门的,结果走的时候,身后跟着一溜的马车,拉着整整200万两白银,浩浩荡荡地回户部了。
刘文泽站在总理衙门的大门口,看着那一车车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被拉走了,心都在滴血!
那可都是他好不容易搞来的钱啊!就这么被这老小子半抢半要的弄走了!
我的钱!那都是我的钱啊!
刘文泽捂着胸口,疼得直抽抽,心里暗暗发誓:
以后!说什么都不能在外人面前说自己有钱了!
不然这帮人,不得把他给啃得骨头都不剩?!
突然,就见张英连滚带爬地从外面冲了进来!
满头的大汗把官服都浸透了,官帽歪到了后脑勺,跑丢了一只鞋都顾不上捡,连滚带扑到刘文泽跟前,声音都吓劈了:
“大人!大事不好了!淄酢18涌ね酢2诳ね跞鐾跻盍四负蠡侍蟮闹家猓饣岫谏先斓挠兀惺涛滥兀
刘文泽心里猛地一震!
来了!终于来了!
终于忍不住要出招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