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鸢回头看了弟弟一眼,脸上没露喜怒。
“闭嘴。”
白枫甩开身后保镖,几步走到陆衍面前,嗓子哑得厉害。
“陆衍,白家用不着你假好心。”
他抬起左手,指向陆衍,手指却因为疼痛抖了一下。
“你这是趁火打劫。”
苏挽歌抱起手臂,桃花眼里冷光扎人。
“白少爷,机场那一跪还没跪够?”
白枫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苏挽歌,你一个被苏家赶出来的女人,也配在这里说话?”
院子里安静下来。
苏挽歌没动,只偏头看向陆衍,表情已经冷透。
陆衍没有看白枫,也没急着动手。
他端着茶,目光落在白枫缠着绷带的手腕上。
“拆开。”
白枫本能往后退。
陆衍放下茶杯,语气淡得吓人。
“你手腕上那条黑线,已经过了肘关节。”
白枫脸上的血色当场退干净。
白清鸢转头看向弟弟,目光从他袖口一路往上。
陆衍继续开口,每个字都往白枫身上钉。
“今晚子时之前不处理,黑线入肩,整条右臂废掉。”
“今晚子时之前不处理,黑线入肩,整条右臂废掉。”
白枫张了张嘴,想骂,嗓子里却只挤出一口哑气。
他的左手不受控制地捂住右臂,那阵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疼,让他额头又冒出一层冷汗。
“你胡说。”
陆衍站起身,走到白清鸢面前。
两人离得太近,白清鸢能看见他袖口上沾着井边潮气,也能闻到茶香和男人身上冷冽的木质气息混在一起,逼得她撑了一路的呼吸乱了半拍。
陆衍比她高出不少,居高临下看着她,没有多余动作,可那层冷意还是把白家大小姐撑出来的镇定撞开一道口。
“白家要我救命,可以。”
白清鸢迎着他的目光。
“条件。”
陆衍抬手指了指院门。
“先让他跪着谈。”
白枫当场炸了。
“陆衍,你做梦!”
白清鸢转身看着弟弟,眼里终于有了怒意。
白枫还在叫嚣。
“我是白家人,凭什么跪他?”
“白家四大世家,他算什么东西?”
白清鸢走过去,手掌按上白枫后颈,力道不重,话却冷得割肉。
“你在机场已经跪过一次。”
白枫身体发硬。
白清鸢低头,唇贴近他耳侧,声音只够他一个人听见。
“要脸,就把命留在这儿。”
“要命,就跪稳。”
白枫嘴唇抖得厉害,双腿钉在原地,半天没能挪动。
白清鸢没再给他犹豫的机会,按在后颈上的手忽然加力。
砰。
白枫双膝砸在青砖上。
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井口黑气沿着地缝翻了一圈,阴冷水气缠着白枫膝下的砖缝打转。
苏挽歌嘴角一翘,靠在门框上,整个人都松了些。
“这才有求人的样子。”
白枫跪在地上,脸涨得通红,右臂疼得发颤,眼眶里全是屈辱和恨,嘴唇都咬出了血。
陆衍垂眼看着他,没有嘲讽,也没有得意。
这份冷淡比嘲讽更难受。
白枫胸口起伏,想站,膝盖却被白清鸢一眼按了回去。
陆衍转向白清鸢。
“你有诚意。”
白清鸢松开白枫后颈,退后一步,重新站直,腰身挺得笔直,刚才亲手按跪亲弟弟的狠劲,已经被她重新收回骨子里。
她抬头看向陆衍,把最后的底牌推了出来。
“三千万,外加白家机场符局全部布设资料,够不够?”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