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彪疯了?”
陆衍的手还停在沈若霜腰侧,那个差点落下的吻悬在她唇前。
屋里那点暧昧,被沈厉这一嗓子砸得干干净净。
沈若霜回神,抬手推开陆衍,耳根还红着,神情已经冷下去。
“说清楚。”
门外的沈厉没有进来,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截。
“赵家大厦拆除队进场后,赵德彪从医院跑了,带着一批亡命徒去了宋阿姨小区,车里有汽油桶和土制燃烧瓶。”
休息室门被拉开。
苏挽歌披着陆衍的衬衫冲出来,脸上的血色一下退尽。
“宋阿姨呢?”
陆衍眼底金纹亮起。
他松开扶在沈若霜腰侧的手,转身往门口走。
沈厉咬牙。
“我们的人护在三楼,赵德彪堵在楼下,已经往楼道口泼汽油。”
啪。
陆衍掌心收紧,门把手被捏出一声脆响。
苏挽歌的指尖被他身上的气息烫了一下。
她没再拦,反手把手机塞进他掌心。
“我联系警方和媒体,赵家这次谁都别想摘干净。”
陆衍低头看她。
“你守工作室。”
苏挽歌咬紧下唇。
“你敢把我甩在这儿试试。”
“工作室也要人守,苏家那边未必干净。”
陆衍看向沈若霜,又看向门外的沈厉。
“沈厉,留四个人守这里,其余人跟我走。”
沈厉点头。
“车在楼下。”
陆衍迈出门,眼底金纹已经压不住。
“带上所有人。”
他停在电梯口,嗓音冷得发硬。
“一个不留。”
沈厉按住耳麦。
“所有人去老城区宋阿姨小区,堵死四个出口,谁敢点火,先废手。”
电梯门合上前,苏挽歌追到门口。
她声音发紧。
“陆衍。”
他回头。
苏挽歌攥着手机,眼眶发红,嘴上却狠。
“把赵德彪打到再也爬不起来。”
陆衍看着她。
“好。”
电梯下行。
沈若霜站在一旁。
右脚刚治好的脚腕还在发酸,她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为什么突然去宋阿姨那边?”
沈厉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咬紧后槽牙。
“赵家大厦停业,钢桩被拆,三处账户冻结,赵德彪在医院砸了病房。”
陆衍没说话,只低头扣上袖口。
沈厉停了半秒。
沈厉停了半秒。
“还有,赵家老管家查到港区那晚的车牌线索,赵德彪猜到赵承乾回不来了。”
电梯里没声了。
沈若霜眼皮一跳。
“他冲宋阿姨去,是为了逼陆衍。”
沈厉额角青筋绷起。
“他放话,今天要让宋阿姨给赵承乾陪葬。”
叮。
电梯门开了。
陆衍迈出去,嗓音低得吓人。
“他没这个命。”
楼下,三辆黑色越野车已经停好,车门齐刷刷打开。
沈厉拉开后座。
“陆先生,上车。”
陆衍坐进去,沈若霜跟着坐上来。
陆衍看了她一眼。
“你留下。”
沈若霜系上安全带,语气干脆。
“鼎盛的人已经去调附近监控和物业权限,我到现场,资源更快。”
陆衍没有再赶。
车子冲出老城区写字楼。
轮胎压过路口积水,脏水溅到路沿上。
沈厉在副驾不断接电话。
“南门堵住,东墙别漏人,宋阿姨现在在哪?”
耳麦里传来手下急促的声音。
“宋阿姨在三楼,楼道口全是汽油味,赵德彪手里有打火机。”
沈厉拳头攥紧。
陆衍抬手。
“免提。”
手机那头传来赵德彪嘶哑的怒吼。
“陆衍,滚出来!”
“你毁我赵家,废我儿子,今天你妈也别想活!”
“老子什么都没了,老子怕谁?”
陆衍听着那声音,眼底金纹越烧越亮。
沈若霜看着他放在膝上的手,那只手不抖,稳得让人后背发凉。
她终于明白,陆衍越安静,事情越没法善了。
车子冲到小区门口时,外面已经乱成一团。
居民被沈厉的人往外疏散。
楼下停着两辆破面包车。
几个光头男人拎着钢管和酒瓶堵在楼道口,地上全是刺鼻汽油味。
赵德彪穿着病号服,外面披着灰色唐装,头发乱得不成样子。
他手里拎着半桶汽油,咧开嘴疯笑。
“来了?”
他转头看见黑色越野车,喉咙里挤出难听笑声。
“好,好啊。”
车门打开。
陆衍走了下来。
沈厉带人从两侧压上,黑衣人把退路全部堵死。
赵德彪把汽油桶往楼道口一举。
旁边的亡命徒掏出打火机。
“再过来,我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