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东升死马当作活马医,面如死灰地看向枝枝。
“外公要向枝枝求助对不对?”她的双眼弯弯,狡黠得像是一只狐狸。
作为曾经权倾朝野的权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慕东升何曾被人这般拿捏过?
他老脸一红,点头。
“那你以后要跟娘亲好好说话,不准凶娘亲啦!”说着,她双手掐诀,“各方鬼神,听我号令,破!”
哗——
慕南风手中的瓷片上的纸条突然烧了起来,上面的密信化为灰烬。
众人都傻眼了。
慕南风最快反应过来,他麻利的将碎瓷片收起来,希望以后能找匠人复原。
“枝枝……”慕南笙激动地抱住女儿,狠狠亲她的小脸。
“呵呵……好痒啊……”枝枝咯咯直笑。
砰——
门被推开,庞太师带着一群持刀侍卫走了进来。
他们气势汹汹。
“慕东升,你一直不出声,我还以为你仙去了呢。”庞太师看到憔悴清瘦的老头,脸上噙着幸灾乐祸的笑。
慕南风冷着脸上前,他拱手,噙着凉薄的口吻:“庞太师慎,您与爹年纪相仿,同年入仕,晚辈敬重你,您还是不要为老不尊为好。”
“哼!”庞太师甩袖,“开个玩笑罢了,你个小辈居然教训起我来了?”
枝枝噘嘴,“枝枝的外公长命百岁,倒是你,病入膏肓,只剩一个月了。”
庞太师气得吹胡子瞪眼,“你是哪来儿黄毛小儿?居然敢诅咒老夫!有没有家教?”
“开个玩笑罢了,你个老登居然教训起四岁小娃娃来了。羞不羞啊?”枝枝一字不落的学着庞太师刚才的话回敬。
“你,你……”庞太师怒火攻心,呼吸急促,差点背过气去。
摸出救心丸吃才缓过劲。
慕东升的嘴角抽了抽,看枝枝的眼神添了一抹柔意。
“废话少说!慕东升,老夫抓到东瀛的细作,他交代了多年来与你里应外合。密信一定就在你房中!给我搜!”庞太师抬手一挥。
后面的侍卫就要冲进来,相府的家丁根本拦不住。
慕南雨、慕南霆挡在最前面,他们冷如冰珠地吐出两个字:“谁敢?”
庞太师早就料到般,不疾不徐地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皇上派老夫抓细作,老夫也是奉命行事,你们是想抗旨不成?还是说你们心里有鬼?不敢让老夫查?”
“没有圣旨,我们慕家凭什么被你搜查?这岂不是打我们慕家的脸?还是说,庞太师想假传圣旨?”慕南笙不卑不亢道。
庞太师像是被蛇咬了一口,眉心一跳,“少污蔑老夫!慕小姐不是为了男人断亲了吗?怎么有空回来多管闲事?难不成被休了?”
“……”慕南笙一哽。
枝枝生气了,她叉腰道:“不许欺负枝枝娘亲!坏爷爷,你想搜也可以,但要是搜不到怎么办?大人们可都是要面子的!”
见有了转圜的余地,庞太师耐着性子,跟枝枝商量起来,“小娃娃,你说怎么办?”
“要是没搜到你想要的东西,你就在大门口学狗叫!”枝枝道。
“放肆!好你个黄口小儿,居然敢戏耍老夫!”庞太师觉得受到了侮辱,重重甩袖。
慕南笙担心枝枝被吓到,但枝枝面不改色。
显然是见过大场面的孩子。
“哼!”慕东升冷嗤,“庞太师,老夫的孙女所,便是相府的条件。你若答应就搜,不答应就滚!”
庞太师双目冒火,不免觉得荒谬。
可他思忖片刻,勾唇一笑,“好!老夫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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