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誊也不是好惹的,她锋利的指甲划破霍二嫂的皮肤,传来细微却清晰的刺痛,如同她千疮百孔的心。
两个人当场就不顾形象地撕打起来,杜子誊的指甲划过霍二嫂的手臂,留下三道红痕。
霍二嫂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手上的动作却更加猛烈,一把扯住杜子誊的衣领往下一拽,布帛撕裂的声音尖锐地刺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够了!”霍二哥一声暴喝,他上前一手扣住妻子的手腕,一手挡开杜子誊挥来的拳头。
眉眼间的温润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慑人的寒厉。
霍二嫂被丈夫钳制住,挣扎几下没挣开,眼眶一红,声音里带了哭腔:“你拦我?她跑到家里来撒泼,你拦我?”
她盯着霍二哥的脸,试图从那张熟悉的面孔上找到一丝心虚或是闪躲。
可霍二哥的目光坦荡得像一面镜子,反倒映照出她此刻的狼狈。
杜子誊理了理散乱的头发,嘴角挂着一丝讥诮的笑:“堂姐,你与其打我,不如问问他是不是约我一起吃烤鸭。”
闻,霍二哥的脸色变了,不是心虚的那种变,而是恍然大悟似的震愕。
他松开妻子的手腕,将她搂进怀中,转头看向杜子誊,眼底的寒意几乎能凝成冰。
“杜小姐,我是单独约你一个吗?再说我约的也不是休息天,你敢不敢把那天的话完整地说一遍?”
杜子誊愣住了。
她没想到这个温文尔雅的男人,会如此不给女士面子,居然当场戳穿她的谎!
霍景川确实没说带她一个人去吃了烤鸭,但他说了那家烤鸭很好吃,鸭皮酥脆得能听见响。
她当时就说自己很想吃,其他人就起哄让霍局带大家去吃,他笑着答:“好,改天请你们一起去吃。”
杜子誊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姐夫~~你不承认也没关系~”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霍二哥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刀子划过丝绸。
“杜小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编这些,但我现在只问你一句,你最近总往我单位跑,到底是找合作还是找对象?”
杜子誊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胸腔里那股说不清的滋味忽然沉到心底最深处,变成一种钝钝的、闷闷的疼。
见此,霍二嫂忽然不想打了,也不想吵了,她把手放进霍二哥的掌心里。
那只手,骨节分明,温热而干燥,反握住她的指尖,一如八年来每一个寻常的日子。
苏以微一直护在霍父霍母身前,生怕他们被撕打的两人误伤到。
霍景晟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出来,透过升腾的热气看着站在一起的父母和媳妇儿。
他笑着招呼道:“小微,快过来吃馄饨,是你最喜欢的鲜虾味。”
“好。”苏以微刚坐下,霍景晟就夹一个馄饨吹冷递到她嘴边,“快尝尝。”
馄饨入口,面皮的韧劲与馅料恰到好处地融合在一起,确实可口,但苏以微还是忍不住看向霍二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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