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弓蛇影
铁皮棚子后面的铁门被撬开,里面的场景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七个人被绑在锈迹斑斑的铁管上,手腕上的绳子都勒进了肉里,渗出暗红色的血痂。
地上散落着几个空水壶,全干了。
七个人瘫坐在地上,嘴唇全部裂开,有的裂口结了黑色的血痂。
最靠里面的两个人情况最差,嘴唇发紫,眼皮半阖着,意识已经模糊了。
警察冲进去割绳子,苏梅把矿泉水递上去。
赵队长蹲下来给一个脱水最严重的年轻人喂水,水灌进嘴里,顺着嘴角往外淌,根本咽不下去。
“侧过来,头侧过来!”赵队长扶住他的脑袋。
水一点一点渗进去,年轻人的喉结动了一下,总算咽下了
杯弓蛇影
傍晚时分,前方出现了零星的灯光,若羌到了。
新疆的第一个检查站,武警持枪站岗,车辆排成长队等着检查。
江大川跳下车递上所有证件。
武警看到车上“川大地质学院勘探队”的标识,又翻了翻陆明山的介绍信,挥手放行。
进了若羌,江大川第一件事就是找修理厂。
一家回族人开的汽修厂,老板看着天龙和豪沃那两个被撞得面目全非的保险杠,啧啧摇头。
“老板,你们这是撞啥了?”
“撞车。”江大川把烟递过去。
“保险杠全换新的,底盘、悬挂、转向系统全检查一遍,明天早上能弄完不?”
老板绕着两辆车转了一圈,吸了口烟。
“能,但得加钱。”
苏梅走过来。“多少?”
“两辆车,连工带料,四千。”
苏梅翻开黑皮本子,在备注栏写了一行字:保险杠维修4000元,向张德发报销。
“三千五,现结。”
老板犹豫了一秒。“行。”
第二天车队继续西行。
从若羌到叶城,中间隔着整个塔克拉玛干的南缘,要经过且末、民丰、于田、和田。
两天的跋涉,路况比柴达木好了不少,至少是正经的柏油路了。
沿途的风景从戈壁变成了绿洲,胡杨林和白杨树出现在路两边,维族老乡赶着毛驴车在路上慢悠悠地走。
第三天中午,车队驶入叶城。
这是g219新藏线的,从这往南翻过昆仑山,就是他们要去的阿克赛钦和大红柳滩。
但现在还有一批钻探设备要先送到喀什。
江大川把车停在路边,跳下来,走到陆明山的越野车旁敲了敲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