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欢扫了一眼结构图，抬手指向教堂地下室方向：“大炮，你带六个人从后门突入，制造最大噪音，把增强人吸引过去。”

“如雪，你带四个人从排水口潜入，切断他们的通讯和监控，其余两人跟我从正门进。”

人间大炮咧嘴一笑，将加特林机枪扛上肩膀：“这个我最擅长。”

“咻咻！”

陈欢推开那扇铁门的瞬间，门后的哨兵还没来得及举枪，就被两根钢针刺入颈部穴位，无声地倒了下去。

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后门方向传来加特林机枪特有的咆哮声，伴随着墙体碎裂的轰鸣和增强人的怒吼。

大炮的“噪音”比预期效果更好。

陈欢沿着走廊快速推进，遇到三个武装人员，全部在三秒内解决。

将如雪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监控已切断，通讯已屏蔽，韩知意的密室在走廊尽头左手边第三间，艾达还在里面。”

密室的合金门被一脚踹开，艾达转过身，那双蛇眼微微眯起。

“龙国特殊任务处。”

她准确地报出了来者的身份，沙哑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惊慌：“比预想的快。”

陈欢站在门口，青龙刀已握在手中：“放人。”

“恐怕不行。”

艾达将韩知意从椅子上拽起来，一只覆盖着鳞片的手扣住她的喉咙：“我接到的命令是拿到青龙计划的完整数据，数据没到手之前，韩小姐不能离开。”

韩知意被扼住喉咙，呼吸困难，但她没有挣扎。

她看着门口那个穿黑色作战服的男人，看到了他肩章上陌生的徽记。

直觉告诉自己――这个人是父亲派来的。

“我父亲……让你们来的？”

陈欢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目光始终锁定在艾达身上：“暗网议会要基因改造数据，无非是想造超级战士，但你们的样本和实验记录已经够用了。”

“那是议会该操心的事。”

艾达的手指收紧，鳞片在韩知意脖子上划出浅浅的血痕：“我的任务只是带回数据，陈处长，我们各退一步――你放我们离开日内瓦，我们放韩小姐一条命，数据的事，以后再谈。”

她的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一把造型诡异的匕首，刀身上布满了暗绿色的纹路，像凝固的蛇毒。

“轰……”

可下一刻，陈欢动了。

青龙刀在密室惨白的灯光下划出一道弧线，直取艾达扣住韩知意的那只手。

艾达松开韩知意，身体以一个完全违反人体结构的角度向后仰去――脊椎像蛇一样弯曲，上半身几乎与地面平行，青龙刀擦着她的鳞片划过，迸出一串火星。

韩知意跌倒在地，陈欢左手探出将她拽到身后，同时青龙刀回旋横斩，逼退了艾达刺来的匕首。

“走廊尽头左转，有人接应你。”

陈欢简短下令。

韩知意踉跄着跑出密室，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拿刀的男人已经和蛇一样的女人缠斗在一起。

刀光与鳞片在惨白的灯光下不断碰撞，每一声都像金属撞击。

她转身跑向走廊尽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