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瑛笑了笑，笑容在保密室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冷：“境外坠机，死无对证。军委就算怀疑，没有证据，谁敢动一个大校？”

她挂断电话，将加密手机拆成零件扔进碎纸机里。

然后整了整军装的领口，推门走出保密室，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礼貌而温和。走廊里遇到的勤务兵向她敬礼，她也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直升机降落在境外中转站时，天色已经擦黑。

这是一座废弃了十几年的军用机场，跑道两侧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

加油车停在跑道尽头，几个穿着迷彩服的地勤人员正在等着。

将如雪跳下直升机，绕着加油车走了一圈，蹲下身检查了油箱盖的密封圈，用手指在油箱口边缘抹了一下，然后将手指凑近鼻尖闻了闻。

顿时，她的脸色变了。

“燃料里掺了东西，不是普通杂质，是某种化学添加剂。直升机如果在高空飞行时油箱温度升高，添加剂会腐蚀输油管，导致发动机熄火。”

陈欢从直升机上跳下来，走到那几个地勤人员面前。

他们的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容，但目光在闪烁。

他看了他们几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话：“赵文瑛让你们放了多少添加剂？”

为首的地勤人员脸色瞬间白了。

“我不需要你们回答。”

陈欢打断他的话：“我只需要你们做一件事――给赵文瑛发一条消息，说任务完成。直升机已经加油，正按原定航线飞往安全屋，如果她问起我和将副处长的状况，就说一切正常。”

地勤人员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拿起了通讯器。

陈欢带着将如雪离开机场，钻进中转站外围的密林里。

将如雪调出备用通讯器，联系上灰网在境外的情报站。

“楚红鱼那边已经截获了赵文瑛和中转站的通讯记录。化学添加剂的成分分析也出来了――是一种军用级别的燃料腐蚀剂，通常是用来销毁报废发动机的。”

将如雪一边汇报，一边调出导航：“从密林到安全屋，步行需要六个小时，赵文瑛在安全屋附近布了埋伏，预计天亮前会到达。”

“那就赶在他们前面。”

陈欢拔出青龙刀，率先踏入密林深处。

夜色浓稠，密林里伸手不见五指。

陈欢和将如雪一前一后在密林中穿行，脚下踩着厚厚的腐殖层。

六个小时后，天色微亮时，他们抵达了安全屋所在的山谷。

安全屋就在石屋下方。

将如雪按照沈凌云留下的密码打开了地窖的铁门，一股陈年的霉味扑面而来。

铁柜最深处放着一个铁盒子，盒子里躺着一份发黄的文件夹。

封面上盖着绝密印章，上面的字迹虽然模糊了，但仍能辨认出“停火协议草案”六个字。

陈欢打开文件快速翻阅了一遍。

协议的内容和秦伯庸说的一模一样――龙国西南边境永久划界条款，丧权辱国，签了就等于割让三百平方公里领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