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兽潮,根本不是天灾!是人祸!”凌烬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雷霆,在广场上空炸响,“凛冬城的高墙,不是为了保护我们免受野兽侵袭!它是一个巨大的围栏!我们所有人,包括那些在兽潮中死去的士兵和平民,都是被圈养在里面的牲畜!天罚殿定期‘投放’凶兽,制造兽潮,一方面是为了消耗过剩的人口,筛选出所谓的‘优质素材’;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收集足够的凶兽尸体和濒死者的负面情绪,用于他们那些见不得光的实验!”
他放下账簿,目光如冰刃,扫过台下那些震惊、愤怒、恐惧、茫然的面孔:“你们以为,秦苍为什么要修建那么高的城墙?为什么要严格控制城内外的出入?为什么每次兽潮爆发的时间,都那么‘巧合’地选在秋收之后、入冬之前?”
“因为,秋收之后,粮食充裕,可以养活更多的‘牲畜’;入冬之前,大雪封路,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逃不出去!”
轰――!!!
整个广场,彻底沸腾了!愤怒的咆哮,绝望的哭泣,难以置信的咒骂,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直冲云霄!有人开始向高台上扔石块和烂泥,砸向秦安和赵先生;有人当场嚎啕大哭,为那些在兽潮中死去的亲人,为那些被送往“北部矿区”再无音讯的兄弟;更多的人,则是红着眼睛,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看向高台上那个独臂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信任和复仇的渴望!
秦安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他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这个秘密,被凌烬以这样一种方式,在所有人面前公之于众,他和他所代表的秦氏家族,已经成了整个凛冬城的死敌。
凌烬抬起右手,虚虚向下一按。沸腾的声浪,逐渐平息下来。数千双眼睛,再次聚焦在他身上。
“秦苍已经死了。但秦苍只是天罚殿的一条狗。真正的幕后黑手,还躲在极北之地的阴影里,继续着他们那肮脏的实验。”凌烬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嘶哑而平静的语调,却带着一种更加沉重、更加坚定的力量,“我回来,不只是为了报仇。更是为了掀翻这座囚笼,让所有人都知道真相,让那些把我们当牲畜的家伙,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缓缓抬起左臂,那只包裹在黑色兽皮中的异化左臂,指向北方:“天罚殿,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而我,会带着‘孤狼’,一路向北,直到将那座黑暗的殿堂,彻底掀翻!”
台下,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更加震耳欲聋的欢呼!
“孤箭神!!”
“杀向天罚殿!!”
“血债血偿!!!”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仿佛要将这凛冬城的天空,都撕裂开来。
饲兽阴谋,公之于众。凛冬城那看似坚固的统治基石,在这一刻,彻底崩塌。而凌烬,也在这场公开的审判中,将自己和“孤狼”,彻底绑上了与天罚殿不死不休的战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