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队友们围在一起，跳着，喊着，拥抱着，像个疯子一样庆祝。

看台上，克罗地亚球迷的旗帜在夜风中飘扬――“火之子”的歌声响彻卢日尼基球场。

赛后，莫德里奇站在混合采访区，眼睛还是红的。

当记者问他“克罗地亚只有四百万人口，你们怎么做到的”时，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因为我们有梦想。四百万人的梦想，比什么都重。”

克罗地亚历史首次闯入世界杯决赛。

萨格勒布的广场上涌入了超过十万人，红白格子的旗帜在夜风中翻滚，烟花照亮了整座城市。

全世界的球迷都在拉期待：“决赛，英格兰对克罗地亚。王野对莫德里奇。这他妈是什么神仙剧本？”

欧足联官方在推特上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王野和莫德里奇在赛前握手――当然那是合成的，因为两人还没碰面。

文字写着：“七月的莫斯科。一个正在加冕的新王，一个等待封神的传奇。你站谁？”

底下评论区瞬间被攻陷：

“王野，毫无疑问。”

“莫德里奇值得一个世界杯冠军。”

“不管谁赢，这都会是历史上最伟大的决赛之一。”

……

与此同时，在龙国，有一个帖子被顶到了虎扑和贴吧的首页。

发帖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龙国球迷，id叫“老陈1986”。他在帖子里写道：

“我今年五十三岁。第一次看世界杯是1986年，喜欢上了马拉多纳。那时候我觉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后来我看了齐达内，看了罗纳尔多，看了小罗，看了梅西和c罗。我一直以为，我这辈子不可能再看到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球员了。”

“直到今天。”

“王野过掉乌姆蒂蒂那一下，我儿子在旁边尖叫。我没叫。我就是愣住了。我突然想起1986年马拉多纳过掉英格兰那条防线的那一幕。四十年了，我竟然在同一个时间点、同一个感觉上，被另一个人震住了。”

“他是龙国人，但是他穿的是英格兰的球衣。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活着看到了。”

这篇帖子被转载到了微博，被转发了超过一百万次。

评论区里没有骂声，没有争论。

有人留：“老陈，你还有力气去俄罗斯看决赛吗？”

老陈回复：“我明天就去俄罗斯。”

……

而在莫斯科，克罗地亚的训练基地里，莫德里奇刚刚结束了一堂训练课。

他没有急着回更衣室，而是坐在场边，看着手里的平板电脑，上面是英格兰队的比赛录像。

他的队友拉基蒂奇走过来，坐在他身边。

“你在看什么？”

莫德里奇没有抬头：“在看王野的跑动路线。”

拉基蒂奇凑过去看了一眼。

“你怕他？”拉基蒂奇问。

莫德里奇终于抬起头，笑了笑：“说实话，有点怕。在欧冠决赛，我们跟他交过手，我们的中后场，没有一个人能防住他，但现在，我是在国家队，我的身边是我的同胞，为了这个国家的梦想，怕也要踢。”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我们走到这里，不是因为不怕对手。是因为就算怕，我们也敢上场。”

当晚，国际足联在官方社交媒体上发布了一段赛前预测的混剪视频――王野的进球集锦、莫德里奇的长传调度、两支球队的晋级之路。配文只有一句话：

“7月15日。莫斯科。一个想证明‘四百万人的梦想也能赢’的人，一个想让整个欧洲闭嘴的人。谁会是最后的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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