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个月,爹地好像预感到了什么,每天在书房和公司两点一线,忙完工作,就站在他面前定定盯着他,什么也不说。
偶尔有空,爹地会带他出门,去的也就是那么些地方,说妈咪那时候多么靓,说要在玫瑰堂办婚礼,婚车要一路从铜锣湾湾浩浩荡荡开过去,从最南到最北,让全港岛都看见。
他也想过那样的画面,肯定超赞的,爹地会穿着白西装,开着他骚包的跑车,领着一队婚车笑眯眯去接他的新娘,在玻璃窗下宣誓戴戒指,晚上还要去维港放烟花。
他从脖子上拽出那只吊坠,打开盖子,照片上的妈咪看上去在笑,眼神却空荡荡的。
在马桶上坐得屁屁冰冷,他才轻手轻脚走出去,看着已经睡着的宋如歌,爬上床亲了亲她脸颊。
这一次,他不会让妈咪再受好多委屈了。
……
宋如歌这一觉睡得格外好,醒来时不过早上八点。
身旁,小宝还在熟睡。
昨天那些谜团还没散开,但总也不能把小宝叫起来问清楚。
揉了揉太阳穴,宋如歌很快收拾妥当赶去恒晟,提前让方子威通知高层们开会。
昨天梁彦臣那一番威慑明显很有效果,这些人比之前规矩了很多,早会没人迟到没人缺席。
但坐在那儿,一个个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一个个正襟危坐杵在那翻文件、喝茶,就是没人看她。
宋如歌翻开面前的项目进度表,清了清嗓子:“李生,华东那个项目的审批,现在走到哪一步了?”
被点名那位抬头看她一眼,皮笑肉不笑:“宋小姐,这事我不太清楚,你要问项目组对接的员工才行。”
宋如歌皱紧了眉:“项目组今天全体团建。”
“钅愦虻缁叭ノ氏印!
那人转着笔,语气意味深长:“我们港岛公司和内地不一样,要保证员工福利,总不能只让马儿跑,不让马儿休息,你多担当咯。”
宋如歌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