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痛。
扭伤了。
汉子追了上来,看着趴在地上的德妃,狞笑着举起了钢刀。
“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刀锋落下。
德妃闭上了眼睛。
“噗!”
一声异响。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德妃睁开眼睛,看到汉子直挺挺地倒在自己面前,后背上插着一支黑色的羽箭。
箭尾还在颤动。
有人救了她。
谁?
德妃挣扎着抬起头,看向箭射来的方向。
黑暗中,走出一个修长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夜行衣,手里拿着一把精巧的短弩。
“德妃娘娘,别来无恙啊。”
这声音……
德妃瞳孔收缩。
德妃瞳孔收缩。
许清晏。
右相许清晏。
他怎么会在这里?
许清晏走到德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个平时在朝堂上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的右相,眼底冷得像冰。
“娘娘这出金蝉脱壳,唱得可真是一波三折啊。”许清晏踢了踢地上的尸体,“可惜,靖王殿下不太懂怜香惜玉。”
德妃咬着牙,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许清晏是敌是友。
“别紧张。”许清晏蹲下身,平视着德妃,“我不是来杀你的。”
“你想干什么?”德妃警惕地往后缩了缩。
许清晏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递给德妃。
“擦擦脸吧。堂堂德妃娘娘,弄得跟个叫花子似的,成何体统。”
德妃没有接帕子,只是死死盯着许清晏。
“陛下遇刺,靖王谋反。”许清晏收回帕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娘娘,这盘棋,你还想继续下吗?”
德妃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
萧衍遇刺了。
萧靖真的动手了。
“他……死了吗?”德妃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许清晏看着她,反问:“你希望他死吗?”
德妃愣住了。
希望他死吗?
不。她要他活着。她要他失去一切,像一条狗一样趴在她脚下。
“带我走。”德妃抓住许清晏的衣摆,“只要你帮我,我可以告诉你靖王的全部计划。”
许清晏拨开她的手,站起身。
“成交。”
——
谷底,天坑。
宋清音垂下眼眸,避开萧衍灼热地目光。那里面的情感在这一刻,烫得她心尖微颤。
“那……那个和你交易的人是谁你知道吗?”
问这话的时候,她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
“他说,他叫…时——慕——辞”
萧衍一字一顿的说着,目光紧紧粘在她身上,不错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
猜测被证实,宋清音从心底松了口气。
照萧衍的说法,他看到的应该是已经恢复部分意识的时慕辞,那就说明他的神识确实在慢慢恢复。
甚至可以说,恢复的比预想中的更好。
这样看来,时老应该是可以放心了。
而宋清音的反应,在萧衍看来却是少见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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