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坐在上头，半晌没出声。

他确实想笑。

赵歧装得像极了。

若不是昨夜查出来的东西还堆在御书房，他都差点信了。

赵氏在宫里为赵家做了多少事，赵歧会不清楚？

延禧宫里素玉那条线，赵歧会毫无察觉？

他的女儿死了，他伤心或许有一点。

可这点伤心，刚好够他拿来逼宫。

萧衍手指敲了敲扶手。

殿里那些声音慢慢停下。

“赵相要什么明白？”

赵歧伏在地上。

“臣不敢要什么。臣只想知道，小女究竟因何而亡。”

萧衍语气平平。

“赐死。”

两个字落下，殿内猛地一沉。

有人倒吸了一口气，赵歧身子僵了一下。

看向萧衍的目光带着几分惊异，似乎没想到他就这样直接说出来了。

但很快，他又低下头去，眼底晦暗不明。

刘承恩先反应过来，立刻抬头。

“陛下，皇贵妃被赐死？那便说明太后之事果真与赵氏有关！”

赵家官员脸色齐齐变了。

“刘承恩，你少血口喷人！”

“陛下尚未明说，你急什么？”

刘承恩冷笑。

“皇贵妃若是清白，陛下为何赐死？赵家口口声声要公道，如今公道摆在眼前，又不敢认了？”

赵歧那边立刻有人喝斥。

“放肆！皇贵妃娘娘岂容你随意攀咬！”

刘承恩寸步不让。

“太后娘娘还躺在慈宁宫！臣等要一个说法，难不成有错？”

眼看两边又要吵起来，

许清晏终于慢悠悠地站出来。

“陛下，臣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萧衍看了他一眼。

“你每次这么说，后头都没好话。”

许清晏笑了笑，弯腰行礼。

“陛下英明。”

殿内几个老臣脸都绷住了。

右相这张嘴，真是一点都不怕死。

许清晏转身看向赵歧，又看向刘承恩。

“赵相要女儿的说法，刘大人要太后的说法。既然都要说法，不如一并查。”

赵歧缓缓抬头。

“右相这是什么意思？”

许清晏仍旧笑着。

“臣的意思很简单。慈宁宫药香有异，延禧宫素玉牵连其中，淑妃刘氏巫蛊栽赃，长春宫险些走水。短短两日，太后、皇贵妃、淑妃、贵妃，全被卷进去了。”

他抬了抬笏板。

“这不像宫妃争宠，倒像有人拿后宫当棋盘。”

殿内又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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