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一大早的,吵得哀家头疼。贵妃既然得了陛下的眼,爱穿什么便穿什么,哀家管不着。”太后顿了顿,“只是这后宫的规矩,该守还得守。哀家听说,你昨儿在长春宫发了好大的脾气,连宫女的脸都打肿了?”
来了。
宋清音心里有数。后宫里一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太后的耳目。
“回太后,一个手脚不干净的奴婢罢了,偷了臣妾的累丝金凤步摇。臣妾小惩大诫,也是为了正一正宫里的风气。”宋清音语气散漫,全然不当回事。
皇贵妃赵氏放下茶盏,慢条斯理地接话:“妹妹处置下人是分内之事,只是动静闹得太大了些。那宫女好歹是内务府拨过去的人,妹妹不分青红皂白就动了私刑,传出去,外头要说妹妹苛待宫人了。”
“皇贵妃这话本宫听不明白。”宋清音迎上赵氏的目光,“本宫宫里丢了东西,本宫自己审,有何不妥?难不成还要请皇贵妃来长春宫替本宫审?”
赵氏被噎了一下,面色不虞。
宋清音没打算退让。原身是个炮仗脾气,一点就着。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跋扈的皮披紧了,谁来扎刺就扎回去。
太后看着宋清音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正要开口发作,外头传来太监的通报。
“靖王殿下到——”
殿内的气氛变了变。
宋清音挑眉。男主来了。
帘栊被打起,一个修长的身影走进来。
萧靖穿着一身月白色亲王蟒袍,腰间系着玉带,挂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他生得极好,五官温润如玉,眉眼间没有萧衍那种迫人的冷厉,反倒透着一股书卷气。只是脸色略显苍白,透着几分病态,偶尔压抑着咳嗽两声。
这便是原剧情里最终登上皇位的男人。
“臣给太后娘娘请安。”萧靖掀起衣摆,跪地行礼。
太后脸上的冷意散去,换上一副温和地表情,隐隐的,竟然有几分雀跃。
“快起来。你身子不好,这些虚礼就免了。赐座。”
早有宫女搬了锦凳过来。
萧靖谢过恩,坐下后,目光在殿内扫过,落在宋清音身上时,停顿了片刻,随即温和地点头致意。
宋清音微微颔首,权当回礼。
“江南路远,你这身子骨怎么受得住舟车劳顿?”太后语气里满是关切。
“劳娘娘挂心,臣的旧疾已经好多了。这次回京,也是想多陪娘娘些日子。”萧靖声音温润,让人听着极舒服。
宋清音听着这话,却是眉心一跳。
这……靖王和太后是在调情?要知道这两人名义上可是叔嫂关系啊,而且太后貌似比靖王大了两轮有余吧,这……
那边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太后转头看向一直站在自己身侧的女官。
“沈昭,你去太医院把徐太医请来,给靖王请个平安脉。”
宋清音顺着太后的视线看过去。
站在太后身侧的女子穿着一身青色女官服饰,头上只用一根木簪挽着发。五官清丽脱俗,气质清冷,站在一堆花红柳绿的妃嫔中间,宛如一株空谷幽兰。
这就是女主沈昭。
沈昭上前一步,屈膝应是:“微臣遵旨。”
她转身往外走,路过萧靖身边时,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了一瞬。萧靖微微点头,沈昭垂下眼帘,脚步未停。
宋清音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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