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还以为这里无人居住。
那他这时候过来又是何意?
苏玉卿阖上双眼,继续喃喃道:“我真的找不到你了……晚霖一直给你续着这里的租金,她是不是也在等你,等你回来至少有个去处。你到底在哪里啊,小昭儿?就算不为我们,也得为了你那个哑巴师弟吧。你不要我们,你也不要他了?!”
聒噪,实在聒噪。
晚霖看了眼后厨的方向,梁昭还忙着煮茶没有回来。
趁着人还没回来,赶紧把这个碍事的给赶走。
她一开门,低头就看到了四仰八叉正仰卧着的人。
那人听了动静,缓缓睁开一只眼:“有鬼?”
晚霖轻声呵斥:“不想死就住嘴。”
那人疑惑地睁开了另一只眼:“瘸子?”
晚霖翻了个白眼,觉得夏虫不可语冰,反手关上门。
被一只好看的手抵住了门框边。
苏玉卿伸长了脖子,看看晚霖又看看牌匾,越过晚霖的肩膀往屋内看去:“你,是真的啊……那她,你们……”
晚霖冷笑一声把话还了回去:“结巴?”
“你不会不管她的,你不会的。你既然在这里,她是不是在里面?你把她接过来了?”
“话多,医馆打烊了。”
苏玉卿撑着膝盖,摇摇晃晃地站起,他脚下重心不稳,忽然碰倒了门槛边上的闪着碎光的包裹。
两个人的动作都停住了,视线一齐落向那里。
苏玉卿弯了腰,把东西捡起。
布料绕得并不严实,在苏玉卿手中轻轻地垂下。
“血兰?”
晚霖皱眉,转了轮椅向前半分。
她在书中读到过的,这仙草的稀有程度也不亚于赤焰雪莲。
她半信半疑地打量着眼前醉醺醺的苏玉卿,不出手则已,一出手这么贵重?
传闻这个植物只生长在极北绝壁的冰隙中,那是比北海还要凶险的地界。采摘者需在暴风雪中静候花开,耐心和时机同样重要。血兰每七年冒一次尖,一次只有半炷香的时间。
他虽是江湖商人没错,但此仙草,实在是可遇而不可求。
晚霖看着摇摇欲坠的人,声音稍许软上两分:“没想到,你有心了。”
“什么?不不不,不是我……”苏玉卿摆手否认。
可下一瞬,他有些重影的视线中晃出一袭青衣:“梁昭?”
晚霖没有拦他。
苏玉卿把手上的包裹往晚霖怀里一塞,他跨过门槛时还有些踉跄。直到视线落在医馆深处的烛影上,有个熟悉的面容,正从后院走出来,手里端着两只茶杯。
梁昭走到前厅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个画面。
晚霖坐在门内,怀里抱着一株草药。
苏玉卿站在门口,单手扶着门框,整个人像是随时会倒下。
他的目光穿过整个前厅,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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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栖:掌门大人,我们好像被别人抢占了先机。
沈墨痕:……
无音:主上的意思是都怪你找得慢,还不是靠我啊!沈墨痕:(转身)走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