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昭抬手抹去眼角的泪痕,她累了。
如果真的有人能干预她的未来,她希望那个人看到此刻的现状可以尽兴,然后放过她。
梁昭忽然想到那个时刻鼓励着她的年轻自己,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她哑着嗓子缓缓开口:“你……现在过得怎么样,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么?”
“天机不可泄露啊,我得走了,下次再见。”
沉稳的女声消散,梁昭又被扔回了那个暗无天日的空间里,她仿佛看到那个总在夜晚跟她畅聊的自己,冲她挥了挥手然后蹦跳着离开。
而她被困在这里,动弹不得。
梁昭缩在角落,单薄的锦被盖着身体,可她还是忍不住隐隐发抖。眼泪如线断,她牙齿死死地咬住下唇,保持着无声地哭泣。
就好像受伤的不是眼睛,是无法出声的喉咙。
周遭环境似乎都在轰鸣。
是嘈杂,是混沌。
她奄奄一息地,却听见“吱呀”的声音,像是门被人缓慢推动。而后是连贯的大踏步,声音愈向她发靠近。
是那个救了她的孩童么?是帮她捡回一条命的恩公么?
生命以破碎不堪地方式得以延续,霎那间她甚至觉得,不如不救。
床榻的边缘突然凹陷了下去,梁昭警觉地向左边侧头。可什么都没有,面前是她还无法坦然接受的一片虚无。
梁昭苍白的嘴唇微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湿漉漉的睫毛上下忽闪,又是两行清泪。
还是应该感激人家的,终归是捞回这条性命。
正当她清了嗓准备体面道谢,一只温暖而干燥的手覆上她的双眼。
手掌宽大,手心柔软。轻轻的压力让她顺从地闭上湿润的眼睛。
但这不是小孩子的手!
到底是谁?
理智归位的警觉,惊醒了潜意识的放松。
梁昭直接握住那人的前臂,指尖发力,想拽开束缚。那人抬手轻巧地拨开她的钳制,而后缓和地拍着她的肩膀,力道沉沉却像是安抚。
动作未免有些逾矩,梁昭更是皱紧了眉头想要反抗。
突然间,有人步履匆匆跑进来的声音,步伐紧凑而急切。
“李姑娘哎,”是刘姨,“李姑娘莫慌,我家小少主懂些医理,让他给你瞧瞧。”
小……少主?
身前的人,是刘姨口中的小少主么,竟然不是孩童?
她犹豫着缓缓开口:“你是,救了我的恩公?”
“嗯。”一个音节落地但又哪里有些异样。
梁昭轻轻侧身,躲开那人的手掌:“不必了恩公,我的眼睛,寻常医术无用。”
事发突然又是在她逃离天枢的途中,实在不知是哪处毒瘴,或是哪株毒草感染,民间的诊断怕是聊胜于无。更让她隐隐不安的是,如若当真被探查到一二,反倒不利于她隐藏身份。
梁昭又往里缩瑟了几分,却被人轻轻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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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栖:所以……其实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还有很多个前辈恩人?
苏玉卿:是的老弟,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沈墨痕还有很多个媳妇儿呢。
沈墨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