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巫马捷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始忽悠――不,是教导:“这叫负重训练!可以大幅增加你的爆发力与耐力!等你日后卸下这身包袱,便可拥有无限的潜力,身轻如燕,快若闪电!这可是老夫当年的独门秘诀,一般人我还不告诉他!“
这老头……真能掰扯。李翔在心中翻了个白眼,但面上不敢表露分毫。他弯下腰,双手抓住桶沿,试图将那水桶提起来。
然而,就在他发力的一瞬间――
“嘶!“
李翔倒吸一口凉气,双臂青筋暴起,脸憋得通红,那水桶却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仿佛生根在了地上。
“这你就不懂了吧?“巫马捷看着李翔踉跄的狼狈模样,嘿嘿直乐,露出满口黄牙,“这桶可是当年老夫修炼时用的宝贝,上面刻了"恒重阵"。不管里面有没有装水,它都始终保持着满满一桶水的重量!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压迫感?“
我尼.玛!
李翔心中哀嚎遍野。为了这一口饭,为了这所谓的“机缘“,再累也得咬牙搞下去!
“晚辈……晚辈明白了!“他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双手再次发力,终于将那沉重的玄铁水桶晃晃悠悠地提了起来,一步一步,朝着东边的水池挪去。
…………
青要山的日头渐渐升高。
李翔从早晨六点多被叫起来,眼睁睁看着巫马捷把他打发去干活后,自己大摇大摆地回去睡回笼觉。
不多时,申屠俊、上官如玉、慕容如风这几个老头也陆陆续续地从屋里晃悠出来,搬出各自的躺椅、木墩、竹榻,在屋前的空地上排成一排。
申屠俊瘫在竹椅上,眯着眼晒太阳;上官如玉坐在他那圆木墩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劈着永远劈不完的柴;慕容如风则干脆躺在屋顶上,翘着二郎腿,哼着小曲儿。
四个老头,四种姿势,统一的悠闲自在。
而李翔,就像一头被蒙上了眼的驴,提着那口重若千钧的玄铁水桶,在屋前的泥土地与东边水池之间来回奔波。一趟,两趟,三趟……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迷住了眼睛;粗布衣衫被彻底浸透,紧紧地贴在背上;双腿如同灌了铅,每迈出一步都伴随着肌肉的酸痛与颤抖。
十点多,烈日高悬,毒辣的阳光穿透薄雾,无情地炙烤着大地。青要山的瘴气被蒸腾起来,混合着汗臭味,熏得李翔头昏脑涨。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随时都可能翻白眼晕过去。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当最后一桶水“哗啦“一声倒入屋前的大缸中时,李翔直接瘫倒在地,四仰八叉,胸膛剧烈起伏。他望着天上那轮刺眼的太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幸好搞完了,不然再跑两趟,中暑昏死过去都是轻的。
“小子,过来。“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传来。李翔艰难地扭过头,只见申屠俊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正冲他招了招手。
李翔拖着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身体,一步三晃地挪到申屠俊跟前,有气无力道:“申……申屠前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