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长老亲自批的。"李翔补了一句。
孟虎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事……麻烦了。"
"嗯。"李翔走到石桌旁坐下,"周长老在等我犯错。"
"那怎么办?总不能干等着吧?"
李翔想了想,抬起头。
"从现在开始,天下会所有人,不得擅自离开驻地。"
"禁足?"
"对。"李翔的眼神很平静,"他想逼我出手,我偏不。"
"可是东叔――"
"东叔的事,我会想办法。"李翔站起身,"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等。"
孟虎和韩铁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他们知道李翔说得对,但就这么干等着,实在是憋屈。
"那就等。"孟虎咬了咬牙,"反正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李翔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屋里。
身后,韩铁叹了口气。
"这小子,比我想象的要冷静。"
"废话。"孟虎白了他一眼,"不冷静的人,早就死在杂役院了。"
当天夜里,李翔没有睡觉。
他盘坐在床上,运转功法,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经脉。
但无论他怎么努力,心神都无法完全静下来。
东叔的脸,不断在他脑海里浮现。
那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在宗门里任劳任怨了十几年,从来不参与任何争斗。他唯一的指望,就是看着李翔出人头地。
现在他被抓了。
而李翔只能在这里干等。
"不行……"他睁开眼睛,"我得想办法。"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空。
月亮很圆,洒下一片银白色的光。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李翔的眼神一凝,手已经按上了剑柄。
"谁?"
没有人回答。
但窗外的树影里,分明站着一个人。
李翔深吸一口气,推开窗户翻身而出。
月光下,一个穿着青色长裙的身影正背对着他,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慕容雪?"
那身影转过身,露出慕容雪那张清冷的脸。
"你怎么来了?"
慕容雪没说话,只是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扔到他怀里。
"何长老让我给你带的。"
"什么?"
"烧鸡。"慕容雪的声音闷闷的,"还有一壶酒。他说……借酒浇愁愁更愁,但总比饿着强。"
李翔低头看着怀里的油纸包,忽然笑了。
"何长老还挺了解我。"
"他了解的是你那张嘴。"慕容雪白了他一眼,"整天嬉皮笑脸的,谁能想到你也会发愁。"
"我也是人。"李翔耸耸肩,"发愁很正常。"
慕容雪沉默了一会儿。
"东叔的事……我听说了。"
"嗯。"
"你打算怎么办?"
李翔看着她,没有回答。
月光下,慕容雪的眉眼看起来格外柔和。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你怎么不说话?"她皱了皱眉,"该不会真的打算在这里干等吧?"
"暂时只能等。"李翔笑了笑,"周长老在找我犯错,我不能给他机会。"
"那东叔呢?你不管他了?"
"管。"李翔的眼神变了变,"但不是现在。"
慕容雪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比我想象的要能忍。"
"没办法。"李翔叹了口气,"不忍,就得死。"
他转身坐回窗台上,把油纸包打开,撕下一只鸡腿。
"要不要来一口?"
慕容雪瞪了他一眼。
"谁要跟你吃这个!"
她转身要走,李翔忽然叫住她。
"慕容雪。"
"干嘛?"
"谢谢你。"
慕容雪的脚步顿了一下。
"谢什么?"
"谢你来看我。"李翔咬了一口鸡腿,含糊不清地说,"也谢你送我的清心丸。"
慕容雪的脸腾地红了。
"谁……谁来看你了!我只是路过!"
她快步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李翔看着那个背影,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嘴硬心软……"
他咬了一口鸡腿,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东叔的事,他不会忘。
但现在,他只能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