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下,孟虎的脸色猛地变了。他往前踏了一步,又硬生生停住――擂台边缘有道无形的墙挡在他面前。慕容雪的手猛地攥紧了那本月白色的册子,面色泛白。
赵蟒冲了过来。右臂的尖锥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整个擂台上的石灰都被他带起的风卷了起来,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灰白色的漩涡。
李翔的左手探入怀中,指尖触到木盒里那三张响雷符。他将吸附来的所有真元全部灌入符纸――一张、两张、三张,同时引爆。
擂台上炸开了三道雷声。
三道雷声几乎同时炸响,叠加在一起的巨响让擂台下的弟子本能地捂住了耳朵。
刺目的白光在赵蟒眼前一尺处猛然绽放,三道雷光交织成一片电网,将他的冲势笼罩其中。赵蟒的视野变成一片雪白,瞳孔在强光下剧烈收缩,穿石锥的冲势在雷光中猛地一滞。
他的石衣在雷光中剧烈震颤,灰白色的碎片从表面剥落,真元的运转被响雷符的麻痹效果硬生生卡断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李翔从他身侧滑过,剩下来的真元尽数灌入玄墨剑。剑尖那团淡金色的光芒重新亮起――不再薄如晨曦,而是凝聚成一点刺目的金芒,像一颗微型的太阳。剑尖刺向赵蟒的肋骨。
剑尖与石衣碰撞。金芒猛地一亮,像烧红的铁钉楔入冰面。石衣在那个点上被硬生生贯穿,裂纹从剑尖刺入的位置向四面八方蔓延,像冰面上的蛛网。赵蟒的护体真元轰然碎裂,石衣的碎片向四周迸射,在阳光下泛着冷灰色的光。
赵蟒的冲势戛然而止。穿石锥在距离李翔胸口不到三寸的位置停住了,右臂上的石质尖锥寸寸碎裂,灰白色的碎片簌簌落下。他低头看着胸口上那柄剑,石衣褪去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他单膝跪地,右臂无力地垂落。
李翔收剑。他的剑尖从赵蟒胸前抽出带出一串血珠,滴在石板上。赵蟒捂着伤口栽倒在擂台上,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在灰白色的石粉上洇开一片暗红。
擂台下鸦雀无声。
马沓虾沉默了很久,久到擂台下的弟子开始窃窃私语,然后举起了右手。“胜者――李翔。”
李翔将玄墨剑用黑布裹好,背在身后。转身走下擂台时膝盖弯了一瞬,差点栽倒,但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扶住了他的手臂。手指纤细白皙,指尖带着淡淡的药草味。月白色的裙摆在他余光里微微晃动。
慕容雪一只手扶着他的手臂,另一只手从袖中摸出一枚丹药,塞进他嘴里,嘴里念叨着“没事的,没事的,我带你去找长老疗伤......”。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顺喉而下,胸腔里火烧火燎的剧痛顿时压下去大半。慕容雪始扶着他的那只手抓得很紧,像是怕他一松手就会散架。
两人就这样走出了演武场。初冬的阳光照在他们背上,把两道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擂台上赵蟒被人抬了下去,石衣碎片和暗红色的血迹混在一起,被阳光照得发亮。人群边缘,孟虎看着那两道走远的背影,心里嘀咕道“码的,早知道相信这小子了,老子的贡献点输没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