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说,林家还有事儿没有处理完?是什么事儿?”景春和问道。
明月当然不能和他说,只得另换理由道:“我又不是什么正经太太,林家的五房太太又不是什么权势滔天的人物,我又不是单纯想回晏家,也想离开林家。”
景春和其余的话似乎都没听见,就抓住了一个关键词‘离开林家’。
他装作不在意的问道:“你进林家并非你所情愿的?为何又要离开,若是你脱了林家的身份,怕是晏平也会有些犹豫。”
明月眼睛飘向窗外的一只麻雀,没注意到景春和眼里的半分关切和不应该出现的悸动。
明月看着窗外停在枝桠上的麻雀,眼里带了几分落寞:“家里养的家雀,总向往去外面的天空翱翔。”随后她将目光转向景春和,继续说道:“况且,不是什么人都能像少爷小姐一般,出身便是锦衣玉食,我们的命能活下去便要感激老天宽容,感激主家宽容。”
景春和抬手,想摸摸明月的头,他想告诉明月,林家不是她可以活下去的唯一地方,还有他。可刚抬起手,却又想到自己如今就连自己家的事儿都还没解决,又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看着自己抬起的手,发觉自己的动作似乎不妥,便又慌乱的装作去那茶杯,却因为动作太急不甚打翻了杯中的茶水。
茶水不多,只顺着桌子流淌一片。
茶盏落地,清脆的声音打乱了屋中的片刻真情流露。景春和竟也有些心乱,心中担忧,怕划伤明月,忙不迭的竟要去捡碎瓷片。
“慢些――等人来……”明月正准备去拦,话还没说完,却也已经慢了半拍。
“嘶――”景春和吃痛的声音已经想起,明月眼看着景春和的指尖已经透出红色,一滴一滴的滴在刚刚味捡起的碎瓷片上。
门外的小二听见了茶盏碎裂的声音,刚进门就发觉着屋中客人竟还受伤了,连忙先去取了止血药和纱布给他包扎,随后便嘱咐这客人二人,千万不要碰地上碎了的瓷片,去叫人来一并打扫了屋内的狼藉。
明月看着几人十分利索的给他包扎,也收回来刚刚伸出的手,在身侧握成一团。
几人麻利的收拾完碎瓷片后又十分贴心的在屋中上了心的茶盏和热水,随着一声关门声,屋内终归于沉默。
仿佛刚刚屋中半分真情,也跟着这一开一关门之间消散不见。
景春和依旧带上几分懒散的笑意,刚刚的几分钟他已经将刚刚的情绪整理好,他自嘲道:“也是我着急了,竟没想到自己还受伤了。晏小姐,咱们也算是有缘分,上次也是我们二人谈话时,我手臂被人刺伤。”
明月没答他这有些无聊的话,但她细微的发现他时而叫她晏明月,时而又叫她晏小姐,明月只觉得是他自己的喜好,没再深究。一个称呼而已,难道她就会因为一个称呼而觉得二人有什么不同?不会。
可景春和自己明白,叫明月晏小姐,只是他为了告诉自己,他们二人的关系不过是点头之交。可他的心却挣扎出来,控制不住的想叫她晏明月,像知心好友那般。
明月揉了揉自己坐了许久已经有些酸胀的腰,开口道:“我也不瞒你,我确实想离开林家,不止如此,我还想拿到林家的厂子和生意。你道如何?”
前一句话倒还有半分可信,后一句话饶是景春和也觉得她是在与他开玩笑罢了。
不过他瞧明月的眼神,半分掺假都没有,忽然心头一震。莫非这个女人真有如此打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