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冲进来的南越士兵根本来不及整理阵型,瞬间被缠死在战壕里。
有人刚把刺刀捅入鬼子胸膛,侧面就飞来一枪;有人刚压住一个鬼子兵,下一秒就被暗处扑出来的东洋兵死死抱住,在血泥地里翻滚扭打,拼尽最后力气互搏。
到处都是短兵相接。
枪声近在咫尺,刺刀捅肉的噗声、骨头断裂的脆响、人临死的嘶吼混作一团,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片缺口,冲进来多少人,就倒下多少人。
南越士兵打得猛,可对面的东洋兵秉着玉碎的决心,死战不退。
它们不管伤亡,不顾阵型,甚至不管会不会被己方炮火波及,只要面前有人,就死磕到底。一处战壕刚被清空,废墟里又钻出没死透的残兵,抬枪就打。
阵地一寸一寸在易手,反复拉扯。
地上早已积满血水,泡着尸体碎片和碎弹壳,一脚踩下去,黏腻湿滑。
就在前线绞杀成死局的时候,阵地后方,尘土漫天扬起。
东洋十四师团的预备支援部队到了。滚滚烟尘之下,密密麻麻的人影快速压来。是东洋十四师团的预备队。没有任何耽误,抵达战场的一瞬间直接开火冲锋。
“哒哒哒哒。”
轻重机枪架起就扫,迫击炮就地架设,炮弹不要钱似的砸在缺口边缘。它们不救残兵,不清理废墟,打法简单粗暴――硬生生用火力封死突破口,把突进来的南越部队彻底困死、杀光。
刚站稳脚跟的南越攻坚部队瞬间压力暴涨。
前有战壕残兵贴身纠缠,后有大批援军火力碾压,腹背受敌。
阵地上彻底乱成一锅粥。
远处的重炮不敢开火,怕误炸己方近身士兵。天上的战机无法俯冲扫射,敌我距离近得只有几米。
所有依仗的重火力全部作废。
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拼杀,拿命换命。
南越士兵死死钉在撕开的缺口里,没人后退。
步枪快速点射,打完就换手枪,子弹打光就抡枪托、上刺刀。几个人结成小队,背靠背防守,清理扑上来的鬼子,死死守住这来之不易的突破口。
对面的东洋援军更是凶悍。
一波倒下去,下一波立刻顶上来,毫无畏惧,没有丝毫退缩。他们深谙阵地战的规矩,缺口一旦彻底失守,整条防线瞬间崩盘,所以拼尽全力封堵,用人肉填也要把缺口填满。
不断有人倒下,不断有人补位。
血水越积越厚,踩在地上全是黏腻的湿滑感。尸体层层叠叠堆在战壕口,变成了一道冰冷的人肉障碍。
“乱来!”
苏正的声音在指挥部内响起,“谁让第一步兵师从破阵地的,我不说了,打拉锯战消耗鬼子的兵力,充分的发挥我们的优势,为什么要冲锋打肉搏战?”
“谁指挥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