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朝未名湖，林书雪的声音忽然低沉了几分。

“顾城，今天该说不该说的我都说了，那就再告诉你个大秘密吧。”

顾城已经汗流浃背，赶紧劝阻道：“书雪，每个人都有秘密，其实没必要这样...”

他已经不敢想处于情绪不稳定状态的林书雪还能说出什么鬼话。

然而林书雪不为所动。

“有些事迟早要说，不如就今天吧。”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绞在一起，微微颤抖着。

见林书雪如此不安，顾城快要窒息了。到底什么事能把林书雪都吓着？

他已经不敢说话了，只能伸手将林书雪纤细的双手包裹住，传递着暖意。

初冬的北方已经有点冷了，但林书雪并不是冻的。

她不敢和顾城对视，只是轻声问道：“我们这两个多月治疗过多少次？”

“没数过，但应该有五十多次吧。”

“五十七次，其中有差不多一半在危险期。”

“这你也要记吗？”虽然不合时宜，但顾城还是忍不住吐槽。

林书雪挤出一丝笑容，“我喜欢写日记。”

顾城：“...”

好妹妹，你日记本里能不能记点可以给别人看的东西。

林书雪没有理会顾城的目光，声音微颤着：“你就没想过这有问题吗？”

顾城有些懵，林书雪今天果然不太正常，他轻声反问道：“你那么盼望怀上吗？”

“当然，因为是你的。”林书雪认真的看着顾城。

顾城没想到她真这么想，额头开始冒冷汗。

“那个，我们毕竟是学生，十八岁就要小孩还是早了点。而且不过是一两个月，缘分不到很正常，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去医院检查。”

“如果一辈子都没有呢，怎么办？”林书雪闭上眼睛。

“那就是没有缘分，我会和相爱的人携手到老，沐浴夕阳，安静离开这个世界。”

林书雪缓缓睁开双眼，正好和顾城的目光对上，“你认真的吗？”

“当然是认真的。”

顾城心中一凛，已经隐约猜到林书雪要说什么了。

难怪她敢这么疯狂的索取，丝毫不在乎排卵期，难怪她每月都痛成这样。

他全都懂了。

他松开握着林书雪的手，将她抱紧，紧的有些窒息。

“书雪，如果这是与你相遇的代价，我愿意承受。”

“你，你猜到了？”林书雪眼圈微微泛红。

“我没你这么聪明，但也会推理。”顾城的声音格外温柔。

“我可以像我母亲那样给你找几个漂亮女孩延续后代，我可以把他们当自己的孩子，你也可以自己找看着顺眼的，但不能是秦歌。”

“我不要。”

顾城越来越明白林书雪为何如此患得患失，为何能容忍他和秦歌的关系，她内心终究是因为这件事不安。

对一般人来说，延续后代的确很重要。

即便是林楚生教授这么洒脱的人都不例外，但顾城真的无所谓。

顾城做梦都没想过，林书雪会这样委屈自己。

当林书雪再次抬起头时，顾城正在注视着她，他的眼睛一如往昔的深邃好看，宁静的像无垠的星空。

林书雪只想安静的躺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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