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是不能说的，不说还有一丝念想，说出来就完了。

秦歌的话在顾城听来也多少有些尖锐。

她当然是一片好意，但他和林书雪却是真的在欺负秦歌。

要想达成三人行的终点的确很痛苦，但现在承受痛苦的只有秦歌。

在顾城脑海中浮现出一副地狱画卷。

秦歌张开双臂，保护着三个玩具小人，林书雪站在她背后，丢过去的飞刀都快连成线了。

就在这顿饭快要吃不下去时，收集屏幕适时的亮了。

米聊软件，雷总和蔼笑容的头像亮起。

“顾城，你想捡垃圾的话，差不多可以出手了，再晚几天你大概得从垃圾桶里捡垃圾碎片了。”

在这段聊天结束后，还传过来一个没有名字的文档。

顾城愣了几秒钟，恍然大悟，雷总是在提醒他，林子扬现在走投无路，甚至精神状态堪忧，再不去捞人，没准就跳了。

落架的凤凰不如鸡，刘子扬原本是前途一片光明的大公司中层，甚至被当做总经理来培养，结果因为生活作风问题被开除，而且随着雷总打招呼，首都的大企业没有一家愿意要他。

其实就算雷总不暗示也没人愿意要。

大公司是爱惜羽毛的，老总在外维护自己的企业家，好男人，慈善家人设可是非常辛苦的，谁会没事收留已经实锤抛弃同居多年女友的人渣。

同居好几年，虽然没领证也和结婚没啥区别，刘子扬这事的恶劣程度不亚于抛妻弃子。

刘子扬这几个月过得非常难，现在的确是走投无路了。

但他也没办法回家乡。

他是村里第一个进入顶级院校的大学生，上大学时虽然没有到全村杀猪卖鸡蛋凑钱的盛况，但也是左邻右舍，亲戚朋友帮忙凑的学费。

他没脸回去。

他要么在首都闯出一片天，要么死在街头，别无选择。

顾城飞快的给雷总回信息。

“谢谢雷总。”

“你...下次记得请我吃饭。”看的出来，雷总内心有很多话想说，但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顾城放下手机，看着秦歌和杨茜。

“杨茜，你是几点回去的车？”

“两小时后。感谢款待，下次来津门我请你们吃狗不理。”杨茜有些不舍的看着秦歌，强忍着厌恶瞄了一眼顾城。

顾城也瞄了一眼她。

扫描数据，建立模型，给出得分。是个还算不错但和秦歌没法比的分数。

焯，顾城自己都有些无语了，能不能别这么职业病。

他赶紧扭过目光，笑着说道：“那好，我们送你。”

杨茜能感觉到顾城的目光从她胸口掠过。

虽然只是一瞬，但总有种被盯着的不舒服感。

可她偏偏没法抗议，因为顾城真的只是扫了一眼。

扫一眼又不犯法。

杨茜气鼓鼓的放下碗筷，彻底没心情吃饭了。

渣男就是令人厌恶，哪怕长的再帅也一样。

还有秦歌这个花痴女，真不知道要多么痛的伤害才能醒来。

杨茜抬头看了眼首都的天空，不算蓝，也不是阴天，有点灰蒙蒙的味道。

就像她此刻的真实心情。

她大概是不会再来首都了，除非秦歌哪天哭着求她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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