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治疗后来号的第一个夜晚，有些痛，甚至很痛，但比起上个月想死的痛苦的确减轻了不少。

而且林书雪脸上的血色多了不少，晚上睡觉时呼吸声也平稳了许多。

这一晚，顾城陪着她，抱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

林书雪不依不饶的将他的手放进睡袍，让他握着，睡的很香。

写论文需要数据，她正在给顾城提供第一手，第二手乃至握满手的数据。

她倒是睡踏实了，顾城却一晚上硬是睡不着。

和书雪相处久了，就会发现她是个矛盾的集合体，她可以很宁静，也可以像暴风雪一样疯狂。

这一切都缘于她的成长轨迹。

她并非在正常家庭长大，从小没有感受到父母正常的爱，他们的爱互相撕扯又断断续续，导致林书雪毫不意外的变的精神不太正常。

再加上天才特有的偏执体质，她变成现在这样一点都不奇怪。

比起她的成长历程，她已经很正常了。

次日，国庆。

普天同庆，首都塞满了来旅游的人。

虽然大家都知道国庆不适合旅游，但对大部分人来说，他们没有选择权。

他们也想十月九日出门旅游，但单位领导和老板不同意，所以只能在国庆这一天在长城堵成长龙。

在家里看国庆堵车的新闻，倒是成了很多人的放松方式。

这一天，远在秦城的林楚生和姜迎秋在南山别院享受静谧的生活，姜迎秋还特意去了趟杰克的墓地。

那匹马是她很喜欢的纯血马，是花费三千万重金从英伦买来的，结果女儿因为这匹马摔了顾城，心情不好就开枪打死了它。

一匹马不算什么，以姜林集团的财富，想再弄一匹纯血马并不难，但她已经没这个心气了。

一来是自己怀孕，骑不了马，二来是没有当时的心境。

“你说书雪这孩子现在在干嘛？”

“大概是在和顾城享受二人世界吧。”林楚生淡淡的说着。

“你以前可是最不希望她早早恋爱，甚至说她在家里当一辈子老姑娘我们也养得起，转向这么快？”

林楚生平静的说道：“她认识顾城以后肉眼可见的快乐，这就够了。而且她现在气色看起来也好多了，这大概就是爱情的滋润吧。”

“我们没法陪她一辈子，以后还得是顾城，所以该放手时就放手。”

姜迎秋沉思片刻，忽然警觉起来，“你说书雪这孩子会不会和顾城...”

“你才发现？”这回轮到林楚生惊讶了。

“我还以为你早知道了呢。虽然刘神医不肯说治疗方案的细节，但你看他们的状态也能猜到吧。你以为爱情的滋润是什么意思呢？”

姜迎秋脸色大变，声音微颤，“他们才十八岁呀。”

“已经成年了。”

林楚生平静的说道：“刘医生说再不治就真的晚了，她喜欢的人只有顾城，难道还能找别人治吗？”

“可是...”

姜迎秋总觉得胸口憋着口气，养到十八岁的白牡丹，就这么被人随手摘走，她不甘心。

“不是说女儿出嫁父亲最难受吗？你怎么没点反应。”

“首先，还没出嫁。其次，孩子幸福为什么要难受，难道现在就认定顾城不是书雪的良配？”

“顾城这孩子倒是挺好，只是和那个秦歌有些纠缠不清，我很不满意。我们已经暗示了多少次，他还是不肯和秦歌划清界限，你怎么说？”

“我能说什么？你别忘了他认识秦歌在认识书雪之前，若是他这么快和秦歌划清界限，我才会鄙视他无情无义。”

林楚生轻声说道：“人非草木，是有感情的。也许他和秦歌还没到男女朋友的程度，但肯定有暧昧的好感。我也很好奇，他以后该怎么拒绝秦歌。”

“就能觉得乖女儿是块宝，万一顾城只是给书雪治病，就要选择秦歌呢？”

姜迎秋有些不满。

“那也随他，但他得带着秦歌离开我们的视线。他要是敢左右逢源，那我可饶不了他。”

姜迎秋没有说话，这也是她的底线。

见姜迎秋虽然嘴上数落女儿，内心还是牵挂，林楚生索性拿起她的手机接通微信视频。

“哎，你干嘛，现在接视频她也不会接...”

话音未落，林书雪的视频已经接通。

“妈，你和爸爸还好吗？”

声音很甜，林书雪娇俏的面孔出现在视频里，在她身后，顾城抱着她，温柔的笑容都快滴出蜜了。

这是林书雪的要求，既然爸妈心里跟猫挠了似的想知道，那就让他们看个清楚明白，不要再问了。

顾城也赶紧向林楚生和姜迎秋打招呼。

“书雪还是有些疼，我在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