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在顾城的揶揄中重拾信心，可以直面欢迎仪式。

毕竟她站在台上面对上万观众，还要和维塔斯老师对唱都撑住了。

现在这只是小场面。

当然不是因为顾城唱得太难听让她感觉自己的声音犹如天籁，她已经过了需要垫子才相信才能的阶段。

她的信心来自顾城本人。

他的真诚就是她最大的后盾，有顾城在，她有什么好怕的！

虽然顾城是林书雪的男朋友，但在中音，他也可以是她的男朋友。

身为代理女朋友，她也能临时享受女朋友的待遇。

这就是她的底气和信心。

平心而论，王院长搞的这波单独欢迎某位大牌新生入学操作多少带点抽象，很多年长的教授、老师都对这种做法提出抗议，但王院长我行我素固执己见。

在这些老教授看来，秦歌的确很优秀，很有潜力，但现在她头顶的光环已经超过她的实力。

这是很危险的。

如果继续捧杀，这孩子有可能忘乎所以，最终毁掉自己。

老教授们站在秦歌长远发展的角度看问题，希望她开学后能够潜下心来修炼基本功，平复浮躁的心。

当然，如此重担交给陈楠这样的年轻老师多少有点过分，身为学院德高望重的前辈，有不少老教授愿意分一分这个担子。

只不过他们不好意思直说，只是暗示王院长，等开学后可以让秦歌重新选择导师。

本科一年级学生原本没有专属导师，但在文艺领域，天赋大于一切。

只要你有才华，就可以越过框架。

秦歌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名气。

站在欢迎队列中间的陈楠看到送秦歌来上学的顾城，心情有些凌乱。

那辆兰博基尼她认不出具体型号，但骚包的色彩和拉风的造型她还是能认出来的。

中音不缺美少女，更不缺追逐美少女的公子哥和富翁。

有不少女孩子在追求艺术巅峰的路上遇到挫折后认清现实，趁着青春尚在尽情挥洒。

来学校接送这些女孩的不乏豪车，其中就有大黄蜂配色的兰博基尼。

陈楠见过，所以对这种跑车多少有点ptsd。

再加上院长暗示她秦歌已经出名，她罩不住，希望她能主动让贤请学校某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来接手。

陈楠很委屈，但她说不出反对的话，只好搪塞。

她的回应不卑不亢，“我听院长的，我会和秦歌说清楚，让她自己选择学校任何一位她觉得投缘的老师。”

任何一位老师，当然也包括陈楠自己。

虽然她觉得秦歌没有继续选她的理由，但这种时候气势绝对不能输。

王院长也知道她的意思。

让秦歌自己选，如果秦歌还愿意跟她，也希望学校不要太过分。

王院长和颜悦色的点头，并鼓励陈楠提升业务水平，未来大有可为。

院长的意思很明白，陈楠也有未来，但秦歌更需要的是现在。

陈楠看着走过来的秦歌，心情复杂，秦歌还会选她吗？

其实两个多月前也是文教授牵线搭桥她才和秦歌认识，当时秦歌就展示出相当不俗的潜力。

她原本以为自己至少在本科四年可以引导帮助秦歌，现在看来她反倒成了阻碍秦歌前进的拦路石了。

如果真是如此，她可以放手。

但这话得秦歌自己说，而不是别人。就算被抛弃，该走的流程也得认认真真走完。

总之，她需要一个体面的退出。

这并非矫情，而是非常合理的诉求，就连一向霸道的王院长也接受。

所以，你的答案是什么？秦歌。

陈楠还是第一次有点不敢面对自己的学生。

就在她忐忑不安时，秦歌已经在人群中找到了她的身影。

秦歌松开握着顾城的手，飞快地向这边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