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雪快死了,疼死的。
她终于忍不住发出哀鸣,豆大的汗珠顺着面颊不断滚落。
“刘神医还没来吗?”
“堵车堵的厉害。”
顾城慌的六神无主,手抖得厉害。他做梦都没想过痛经会痛成这样。
在他的认知里,痛经的痛楚终究有上限,总不能比生孩子还疼吧。
但林书雪和别人一样,她的痛楚仿佛每个月都会叠加,她现在感觉痛楚正从小腹扩散,延伸到身体的每个角落,直至灵魂。
布洛芬之类的止痛片已经吃了一大把,但她已经有了很强的抗药性,根本不好用。
起初,一片药就能让她带着笑容入睡。现在一口气吃掉三倍于说明书的药量依然杯水车薪。
看着顾城红彤彤的眼睛和湿透的衬衫,林书雪勉强挤出笑容,颤抖着回握住他的手。
“顾城,别这样,只是疼,又死不了。”
顾城擦掉额角的汗珠,厉声制止,“别胡说,刘医生马上就来,要相信医学!”
“那你抱着我。”林书雪想撒个甜一点的娇,但说话时和水里捞出来的水鬼差不多狼狈。
顾城抱起林书雪,力道很大,将她柔软的身子箍得紧紧的。
“闭上眼睛,我不想你看到我狼狈的样子。”
顾城有些无语,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这个?
他依闭上眼睛,感受着林书雪急促的呼吸,微微发凉的身体和颤抖的肌肤,难受得说不出话。
就在他快要因为着急暴走时,急促的脚步声从外边赶来。
刘医生见四环路堵车太严重,直接下车跑过来的。
九月初的首都还很热,他跑得满头大汗,呼吸更是像漏风的鼓风机般呼呼地响个不停。
他顾不上废话,直接抓过林书雪的手腕,开始把脉。
西医手段全部用尽,科学当然能治病,但并不包治百病。
林书雪的存在可以给医学研究提供优质范本,但医学暂时给不了他太多反馈。
刘医生看起来年龄不大,四十多岁在中医这个行业还属于萌新。
但他的地中海发型和锃亮的中央平原给了顾城几分信心。
他放下诊脉的手,疑惑地说道:“脉象是涩脉,倒是和你的病理对得上,但脉象还有迟和止的迹象。”
他站起身,踱着步子来回走了几步,终于咬着牙看向林书雪。
“书雪,医者直无忌,话可能不好听,但我敢对结论负责。”
“刘医生,扁鹊见蔡桓公的典故我懂,你直说吧。”林书雪勉强笑着。
“你体内阴阳二气已经失调到无药可救的地步了。”
他这一句话吓得顾城腿一软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要不是还得照顾林书雪,他真觉得还不如晕过去算了。
就算前边的病理诊断听不懂,无药可救四个字的含金量他还是懂的。
“刘神医,书雪才十八岁!你救救她吧。”
刘医生没好气地瞪了顾城一眼,“我救不了她,这事得你来!”
这回轮到顾城纳闷了,这还有我的事?
刘医生试探着问道:“我先问一下,你们现在已经在交往了吗?”
“还在追。”顾城祭出万能答案。
刘医生懒得理他,看向林书雪。
林书雪点点头,“刘医生,您直说吧。我现在每次都疼到想自杀。”
“你先别急。”
刘医生取出针盒,拿出全套针灸工具,示意林书雪仰卧躺好。
他飞快地在她身上各处穴道扎下几枚金针。
林书雪惊讶地发现好像没那么疼了。虽然小腹附近还有些疼,但至少可以忍耐。
“刘医生,您真是妙手回春。”顾城擦了擦汗,露出笑容。原来无药可医的意思是用针灸?神医就是神医,您倒是早点说啊。
“别说话!”
刘神医的脸色更加难看,让原本稍微淡定的林书雪又紧张起来,顾城更是站都不敢站结实了。
仔细观察林书雪的情况后,刘医生的脸色格外难看。
他犹豫半天,给出最终结论。
“书雪,如果你三年内无法怀孕,恐怕这辈子都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