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顾城和林书雪并未擦肩而过,而是在总裁办公室见面。
宵夜在冰箱里放一晚上虽然有点凉,但热热还能吃,总比外边随便买的早点好。
看着顾城大口将宵夜当早点吃掉,林书雪笑的很开心。
不过开心归开心,等上班时间一到,她果断开溜。
三三九厂赚钱大业固然重要,但让她戴上鞋套穿上工装进车间她是万万不肯的。
噪音太大,接受不了,告辞。
顾城从不觉得她有公主病。
没钱没势还爱装才是公主病,有钱有势喜欢奢侈生活只是生活方式。
他才不会拉着林书雪去插秧,说什么体验生活。
这世界上不能体验的生活太多了,是不是还要去三哥的平民窟测试测试多久才会被拖上黑公交轮了?
能吃肉就别惦记老家那几坨味道了。
顾城昂首阔步走向自己的工厂,微笑着和每个工人打招呼,不知不觉中双手已经背在身后。
人的改变都是在不经意间。
就像他永远不会觉察到,自己走路越来越端着,在两位女孩之间切换越来越丝滑,甚至不会感到多少愧疚。
顾城在工厂忙碌,林书雪继续回家和阿廖夫教授以及文教授留下的数学作业战斗。
他们对她的潜力上限总有些夸张的期待,给出的挑战都是她必须全力起跳才有可能触碰的。
不过这样也好,她的进步的确很快。
于她而,生活不过是在数学王国徜徉累了的调剂品。
至少在顾城出现前是这样的,但在顾城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除了数学,好像多了些能吸引她的存在。
还有秦歌。
如果秦歌是顾城的亲妹妹就完美了。
林书雪轻声叹息着,忽然又觉得这诅咒太恶毒,猛地躺在床上,用力捂着脸不愿见阳光。
刚刚捂着被子,就嗅到一股不太寻常的味道。
她疑惑的坐起来。
这的确是顾城的味道,只是不知为何和平时不太一样。
她眯着眼睛,仔细寻找,很快找到气味的源头。
在一个不易觉察的角度,在床单暗色花纹的掩护下,有一小块硬硬的结痂,不太明显,但很扎眼。
林书雪用指尖刮了刮,很快明白这是什么东西。
她的脸微微泛红。
顾城昨晚在她柔软的床上做梦了。
他肯定会认真的收拾残局,所以这是不小心留下的,而不是在暗示她什么。
林书雪忍不住笑了。
人生得意须尽欢,又何必遮遮掩掩呢。
她明白顾城的心意,只是不知该如何回应。
林书雪的字典里没有克制这个词的位置,她觉得该做就会去做。
如果没有秦歌的话,今晚就可以。
但秦歌就在这里,而且不是顾城的亲妹妹。
去交大附中的几个月,她认识了再见倾心的顾城,也认识了彼此投缘的秦歌,明明是两份快乐,叠加在一起为何如此痛苦?
林书雪苦恼的用薄被捂着脸,没过几分钟就热的受不了将被子扔到床边的角落。
她真是笨蛋,这种事为什么要自己做决定。
偷偷抛媚眼就好,什么时候他忍不住自己会扑上来的。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
顾城并不知道林书雪在想什么,此刻他正在车间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