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军没想到顾城居然真的答应，一时语塞。

过了几秒钟，他才笑着点点头。

“小顾，明早十点前到公司总部报道，你应该知道我公司在哪吧？”

“当然知道，不过雷总要是能带我一起去我会更开心。”

顾城打蛇随棍上。

今晚送雷军回首都的飞机是姜林集团提供，临时加个人很简单，所以他的意思很明显，今晚就跟雷总一起走。

“你和书雪刚订婚就去上班，我怕她会骂我。我给你一天假，你明天晚点来也行。”

“只是谢师宴，还没订婚呢。”顾城腼腆的笑着。

雷军忍不住想笑，算了，年轻人脸皮薄，不说了。

“真走？”

“那当然，您当年和几个合作伙伴喝完小米粥就去注册公司也没等第二天吧。”

雷军发出爽朗的笑声。

这段创业往事当然不是秘密，但别人提起时他还是心情舒爽。

他拍拍顾城的肩膀，认真的说道：“那好，我们走。不过我先给你定个规矩，不要用敬语，就当是给朋友临时出点力。”

“好的，雷总。”顾城也跟着笑了。

他拿出手机，做个抱歉的手势，开始给林书雪、秦歌和爸妈发微信。

“书雪，我和雷总一起出个差，差不多一周，照顾好自己。”

“秦歌，我和雷总一起出个差，差不多一周，照顾好自己。”

“爸/妈，我去趟首都，不回来了。”

老爸老妈只是简单的回了句，让他照顾好自己，再没说什么。

经过今天的谢师/订婚宴，他们也意识到不能再把顾城当孩子。

既然他已经长大，那就让他出去闯吧。

林书雪简单的回了句，“是首都吗？我今天陪爸妈，明天回去，晚上记得早点回家。”

过了两秒钟，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她又补充了一句，“维塔斯先生要邀请秦歌去趟莫斯科，她等会应该就知道了。”

看到这条消息，顾城愣了好半天。

好家伙，秦歌去莫斯科居然比林书雪早？

但想想也很合理，秦歌呆在家里等开学也无聊，不如去和维塔斯老师学点真本事。

至于学费，想必又是林叔叔买单吧。

想到林楚生和秦歌之间的关系和这场谢师宴，他心中感慨，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给林书雪发了个笑脸，表示知道。

他当然知道林楚生也是借势压人，逼迫秦歌退出竞争，偏偏他的立场尴尬，根本没资格站在秦歌面前抵挡风雨。

这次秦歌完全是用脸接技能，半点减伤都没有。

这一切都因为他的弱小。

如果他现在有雷总或者余总的资本和咖位，断然不会让秦歌单独承受暴风骤雨。

但他不能。

秦歌在舞台上的每一声悲鸣，都是刻在他心底的耻辱。

他不怨林楚生，楚生哥做的没有任何问题，甚至很优雅，很体面。

他只会记住这一刻，加快成长速度。

所以他才会干出“雷总，我找您学点技术，去给余总造手机”这么抽象的行为。

他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只要火候稍微把握不住就得罪人。

但他别无选择。

楚生哥是讲究人，逼过一次不会再逼第二次，他还有一年时间。

在这一年内，他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他不会把压力传导给林书雪和秦歌，这是他做的孽，得自己背。

她们都是无辜的，不能再受伤了。

果然，没过多久秦歌那边发来一串语音。

顾城有些头痛，微信语音转文字功能到2019年才上线，现在他要么当着雷总的面接听，要么发信息解释。

但他不能第一时间答复，秦歌的喜悦肯定会打折。

就在他想回复时，秦歌的电话打了过来。

这下顾城真的僵住了，雷总就在身边，总不能装听不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