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师宴结束，但宴会并没有结束。

晚上还有场高端接待晚宴，主要邀请商界精英在二十三楼的小宴会厅再聚首。

这么多商界大佬来，吃顿饭就走就有点浪费了。林楚生贴心的为他们提供交流舞台。

大家平时都很忙，很少有机会聚集这么多人交流，也是难得的机会。

能谈成多大的生意就看缘分了。

在这之前，林楚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和秦歌见面，安抚被吓得不轻的少女。

林楚生从不觉得自己是个感情用事的人。在涉及自身利益的重要选择上他精明且冷血。

如果没有林书雪出来阻挠，没有秦歌令他动容的演出，他绝不会给秦歌选择的机会。

借势压人的确不好，但有势不用岂不等于没有。

敲门声响起。

“请进。”沉稳温和的声音响起。

门缓缓打开，秦歌小心翼翼的站在门口。

林楚生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笑着站起来，示意她坐下。

“秦歌，坐吧，放松些，就当自己家。”

秦歌很想吐槽，真当自己家吗？那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但她说不出口，只能在沙发上小心的坐下，只有半边屁股搭在沙发边缘处。

虽然林书雪已经告诉她不用害怕，林叔叔不会欺负她，但她看着林楚生那没有半点表情的双眼就感到恐惧。

就像被猛虎盯上的小白兔，老虎就算一动不动，兔子也会害怕。

亲手给秦歌倒了杯茶，林楚生回到自己的座位。

还没等他说话，秦歌实在受不了这压抑的氛围，主动开口了。

“林叔叔，感谢您和书雪这段时间来的照顾，能和维塔斯先生一起登台演出，简直像在做梦。”

“别这么说，你唱的也不错，雷总也说了他们公司年终聚会想邀请你做演出嘉宾。”

“我，我不行啊。我只是学生，今天是给书雪助阵，别人是大公司，我可不敢去。”

秦歌有些语无伦次，两只小手不知该往哪放。

“小米是大公司，我们姜林集团就是小公司吗？”

林楚生半开玩笑的揶揄道。

此刻的小米还没有成长到十年后的规模，雷布斯年底还因初次估值过千亿开心的发微博。

小米确实是大公司，但在姜林集团面前并不算太大。

秦歌没想到林楚生会这么说，吓得站起身想要解释，嘴唇却哆嗦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太害怕林楚生的眼睛了。

他的外表温文尔雅，是人人尊敬的大教授，在商界也是顶级大公司的总裁。

无论怎么看都是个儒雅的中年人。

但在秦歌眼里，林楚生的眼睛像深渊般可怕，吞噬一切，她根本不敢直面这双眼睛。

她知道林叔叔要和她说什么，她也想好答案了。

虽然有万般不舍，但她无力反抗。

“坐，别紧张，就当和邻家叔伯聊天。”

秦歌微微点头，缓缓坐下，然而还没等她坐稳，林楚生一句话让她的身体和表情同时凝固。

“你喜欢顾城吧？我说的是男女之间以结婚为目标的喜欢。”

林楚生说话向来如此，一招毙命，不给对方任何逃窜的空间。

秦歌当场石化。她差点下意识的矢口否认，却只是张了张嘴，根本说不出话。

看着林楚生似笑非笑的表情，畏惧到极点的秦歌心底的火焰不知为何突然疯狂燃烧。

事到如今，否认只是徒增笑话。

喜欢一个人又不是她的错，凭什么不敢承认！

“是的，我喜欢他。”

说完这句话，萦绕在秦歌身边的巨大压力瞬间消失，她仿佛从冥河中爬出来般背后全是冷汗。

但她发现自己好像没刚才那么恐惧了。

恐惧到极致，反而不再害怕了。

最多就是让她滚蛋，有什么大不了的，就算哭她也不会在这里哭。

看着秦歌逐渐坚定的眼神，林楚生暗暗点头。

这才有点和书雪争的样子，要是刚才那种柔弱如柳的家伙，真不用他帮忙出手。

林楚生并不觉得林书雪会输给秦歌。

他现在只希望医学水平能厚积薄发，快点突破，只要书雪身体健康，别的他都不在意。

就在秦歌摆出慷慨赴死的气概时，林楚生却只是笑笑，淡定的说道：

“我刚才和维塔斯先生谈过，他很欣赏你的潜力和才华，在对外接受采访时会对记者说你是他的弟子。”

啊？

秦歌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对吧，不是刚才还在拷打她喜欢顾城么，怎么就转进到这了，而且还帮她造势？

她很清楚，艺术界的崇洋媚外情节比普通行业大得多。

有维塔斯弟子的光环，再有姜林集团的背书，她在学校可以横着走，以后出去演出也没人敢欺负她。

秦歌怔了怔，长出一口气，她知道这是交易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