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雪开心分享，顾城却总有些头皮发麻。

他承认，书雪这一脚非常帅气，而且正中要害，他出手也未必能有这么好的效果。

但不知为何，鞋尖揣中小哑巴时，小哑巴那死一般的眼神还是让他有些毛骨悚然。

只能解释为同为雄性生物那种蛋蛋的忧伤吧。

可以想象小哑巴在死之前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顾城的痛苦在于他还得微笑着陪林书雪一起欣赏这些照片。

林书雪见顾城面露微笑，心情更好了。

果然顾城也觉得我很帅。

她不断的回放踢中蛋蛋那一张，还在给顾城耐心讲解。

“顾城，我的搏击老师说过，女性在力量方面天生处于劣势，搏击时不能总想着正面对抗，必须精准的击中要害。”

“她说过，如果面对男性歹徒，必须一击必杀，直接攻击他们最致命的要害。”

指尖点向照片中小哑巴两腿之间，林书雪轻笑着说道：

“就是这里。”

顾城神情木然。

没错，这里的确是要害，如果被林书雪一脚踢中要害的不是小哑巴而是他，他恐怕会当场去世。

就算没有当场去世，也会当场去势。

见顾城半天没有反应，林书雪余光一瞄，发现他额头冒冷汗，赶紧拿湿巾帮他擦汗。

“你紧张什么，我又不会伤害你。”

林书雪的尾指轻轻点着顾城的手背，“我们拉钩立誓过的呀。”

顾城陪着笑，内心却在默默想着，如果我先破坏约定，你收拾我就不是违背誓，而是对背盟者的惩罚。

不行，摊牌日必须穿铁内裤和她谈，万一情绪失控也不至于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感受到顾城的兴致没有表现的那么高，林书雪略微有些扫兴，索性挑了几张照片发给秦歌。

秦歌倒是回应的很快。

“太酷了，简直就像仗义出手的女侠。”

“你都不问问我是仗义出手还是发泄私愤就夸？”笑容重回林书雪娇俏的面颊。

“我相信你不会胡来。如果你踢它，说明它该踢。”

秦歌笑嘻嘻的表情包随之而来。

林书雪心里暖暖的，果然还是秦歌好。

可惜，如果你知道我要抢什么，不知道还能笑得出来吗？

想到这里，林书雪有些郁闷，再无看书的心情，将书放回书架，蒙着头往外走去。

顾城赶紧跟上去。

他正在寻思着怎么逗林书雪开心，却没想到林书雪先开口了。

“顾城，我是不是特别无趣？”

“别瞎想，我刚才只是感觉那一脚仿佛踢到自己身上，有点慌。你知道的，有种错觉叫做幻痛。”

“我能理解，我只是觉得你好像兴致不高，忽然想到你或许不喜欢看到这些东西。”

“我也想像秦歌那样能让别人高兴，但做不到。”

“谁说的？”

顾城大脑飞速运转，笑着说道：“至少在夏筱雨学姐眼里，你比秦歌可爱多了。”

是吗，那在你眼里呢？

林书雪差点就问出口，但她忍住了，因为这个问题很蠢。

顾城一定会说她更可爱或者一样可爱。这种违心的答案她宁可不要。

“走吧，明天就要回去了，我想先去和文教授道个别。”

顾城可算逮着夸林书雪的机会，笑着说道：“等会文教授也会觉得你更可爱。每个人都有喜欢的人和讨厌的人，不用太在乎别人的看法。”

林书雪露出一丝微笑。

顾城说的没错，文教授一定会觉得她更可爱。

...

顾城说的没错，文教授不是开心，而是高兴坏了。

他知道林书雪这家伙一向不懂人情世故，回去时能想到给他打个电话或者发个短信就是极限，没想到她居然亲自登门道别。

简直就是奇迹。

不仅如此，林书雪还邀请文教授去秦城旅游，顺便参加她的谢师宴。

文教授自然是满口答应。

暑假去秦城旅游多少有点抽象，根本不是看风景，而是看人挤人。

文教授不是冲着秦城的兵马俑去的，而是为了回应弟子的一片好意。

再说他也要给林书雪站台撑场子，所以必须去。

就在文教授准备现场订机票时，林书雪却笑着说不用订，她会给老师准备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