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是家里舒服啊。
蜷缩在被窝里的林书雪，惬意的享受着秦歌端来的红糖姜汤，轻啜几口后，小腹的痛楚没缓解多少，但心情好多了。
“谢谢，真好喝。”
“书雪，我以前也疼过，我妈妈都是这么做的，管用吗？”
其实不怎么管用，还是很疼。
毕竟姜女士为了给她治病什么医生都找过，什么偏方都试过。
根治的办法也不是没有，最好是生个孩子，自然恢复；如果走极端还可以直接把病灶切除，没子宫自然不会宫寒，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但这么做代价太大，姜女士听完差点动手打人。
除了这些断根的建议，其它各种偏方都效果甚微。
看着不停忙碌的顾城和秦歌，林书雪挤出一丝笑容，声音有些虚弱。
“都坐吧，我这是老毛病，别弄得一惊一乍的。”
能不一惊一乍吗？顾城还是第一次见有人痛经会痛到脸色苍白，嘴唇没有半点血色，看起来马上就要死掉的样子。
顾城当时是真急了，他甚至没有将船开回码头，而是就近找了个看起来平整的地方直接冲滩搁浅，跳上岸边。
当时没多想，只是想快点赶到林书雪身边，事后他才惊讶的发现在他蹲下身子要背林书雪时，秦歌也追过来了。
她只比他慢一点，就是起步时那几步。
秦歌居然能跟上他的思必得，这速度也够夸张的。
还好只是痛经，在林书雪的坚持下，他们没有去医院，而是召唤姜女士的私人医生过来。
简单的检查后，刘医生轻车熟路的给林书雪开药，小姐的病情他非常了解，检查也只是例行公事，毕竟直接开药会显得他比较业余。
留下一些简单的建议后，刘医生就离开了。
看着医生和林书雪淡定的样子，顾城也逐渐安心下来。
毕竟人家才是专业的，又是林书雪家里的私人医生，最了解病情。
“我真没什么事，你们继续去逛街吧，让我自己休息会。”
“那怎么行！”
秦歌赶紧摇头，“你都这样了，我们哪还有心情逛街。”
林书雪浅浅的笑着，我都这样四五年了，又不是今天才这样。
“那你给我唱首歌吧。”
“好啊，你想听什么，点歌吧。”秦歌的眼睛闪烁着光芒，带着几分泛滥的温柔。
“《让我们荡起双桨》，这首歌和今天的游园比较契合。”
既然没办法去划船，那就在歌声里浪一浪好了。
秦歌清了清嗓子，站在林书雪床前，清冽的声音像一阵清风，轻抚着她的面颊。
这首歌并不是催眠曲，但林书雪真的困了。
她刚才吃下的止痛药带着催眠效果，或许是药效起了，亦或者是歌声太过甜美，林书雪听着听着居然睡着了。
见她睡的格外香甜，顾城和秦歌没有打扰她，而是从外边把门带上。
他们没有说话，也没有继续逛街的兴致，只好在东侧厢房的小书房坐下面面相觑。
秦歌安静的坐在那里，回忆刚才顾城冲锋的速度，以及林书雪看到顾城赶来时原本黯淡无神的双眸仿佛沙漠中快要渴死的人喝到甘霖的样子。
她心知肚明，顾城和林书雪之间容不下更多的人了。
顾城和林书雪才有灵魂的共鸣，对她大概只有原始的冲动吧。
昨日舞蹈室内点燃的信心瞬间被浇灭，秦歌甚至有些自暴自弃的开始胡思乱想。
原始冲动就原始冲动吧，如果对异性连冲动都没有，哪来的感情。
就在她脑海中无数根线开始纠缠时，顾城已经打开摆在桌上的电脑，点开一份文档。
好奇心粉碎了秦歌的自暴自弃，她好奇的凑过来，“这是什么？”
“并购协议，还有三三九电子的新章程，基本框架已经做好了，接下来就是完善细节。”
“对了，你是总监，别想偷懒，你也来一起看。”
顾城拍了拍电脑桌旁边的位置，“来吧，你也是股东，别想跑。”
“啊，我能行吗？”
秦歌原本还精神的小脸蛋瞬间垮掉，她甚至有些希望自己躺在那里，换林书雪来。
“我也是第一次当总裁，我怎么没觉得不行？”
顾城笑着说道：“秦歌，这个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当你觉得胜任不了重要任务时，你想想曾经有两个参谋一晚上画了条三八线给两个国家充当边境线。”
“那些身价千亿的大老板，你以为每个人都是林叔叔那种商海精英？很多人就是风口上的猪罢了。”
顾城的话让秦歌稍稍轻松了些，她很快想到一个刁钻的问题。
“如果你成为大富豪，也是风口上的猪吗，你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那区别太大了，我知道自己是乘风而起的猪，不是靠个人努力。”
他曾经靠过个人努力，甚至差点拿到皇军认证的勋章，但就算能顺利回国，上限也不过是个优秀的科研工作者，比这次乘风起差远了。
如果没有抱上林书雪和姜林集团的大腿，他现在大概还在为第一桶金和沪城的高校拉扯谈判吧。
借势不算什么，就怕真有人借着借着以为自己牛逼，那就要倒霉了。
顾城说的轻松，秦歌的兴致也被勾了起来，她搬来椅子，在顾城身边找位置坐下。
“对了，总监是干什么的？”
总监要做的事情可太多了，但顾城有自己的理解。秦歌能胜任的总监职能大概只有一项。
“找茬的。”
“啊？”秦歌瞪圆眼睛，有些无法相信。
“你不需要提出具体建议，就找我的方案中有什么问题，只要你觉得不对劲就提，具体改进我负责。”
顾城给秦歌不断简化任务。
做减法有时候比做加法更难，经过顾城的简化，秦歌至少有信心了。
“找茬是吧，这个我太擅长了。”
她笑盈盈的看着顾城打开收购协议，逐条观看，然后被各种加了无数限定词的描述晃了眼睛。
“收购协议必须谨慎，老张可不是什么好鸟，若是白纸黑字的协议签下来，就算吃亏也没法翻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