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东门的路上,顾城和秦歌刻意拉开距离,两人中间几乎能并排走过两个人,就这样默默走着。
他们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因为他们实在不知道如何组织语。
语此刻如此苍白,根本无法沟通心灵。
秦歌此刻手足都是软的,走路时像猫咪般没有声息。
她小心翼翼的欺骗着自己,肯定是刚才保持反圆的姿势太久导致手脚酸软,没错,就是这样。
就在几分钟前,她保持着反圆姿势,头部向下倒悬,看着顾城的血液凝聚在一起,许久之后缓缓散去,最终归于平静。
她已经成年了,平时也和几个闺蜜讨论过男女之间的事,自然知道那是异性彼此吸引的最原始欲望。
她现在知道,从那天课间操顾城凝视着她开始,他对她的欲望始终如此纯粹。
她隐约意识到,所谓的请她帮忙刺激林书雪都是借口,顾城就是找理由接近她。
已经有女朋友的人这样处心积虑接近自己,换作平时,秦歌会毫不客气的怒斥对方无耻,甚至狠狠地踹一脚。
但她没有。
偌大的舞蹈教室,学姐老师中不乏美女,顾城目不转睛的只盯着她,沸腾的热血也只为她凝聚。
顾城或许是渣男,但至少在这个下午,他专一的令人目眩。
更何况他说的应该是真的,根据秦歌的观察,顾城和林书雪似乎也没有进展到此生非你不娶的程度。
所以,她也可以是竞争者!
呸!小三就小三,别给脸上贴金。秦歌啊秦歌,你真的堕落了。
想到林书雪如此信任她,保护她,她却对林书雪的男友产生了不应有的悸动,秦歌意志消沉,在快要走出校园时,她饱受折磨的良知再也无法安宁片刻,猛地停下脚步。
“顾城,开学后我要住校。”
“我也是。”顾城并没有注意到秦歌的异样,微笑着附和道。
“为什么?你不和书雪住一起?”
“我觉得适当的距离比整天贴在一起更好。而且我不想成为同学眼中的特殊人士。”
他还想从同专业的同学里挑几个得力助手为未来布局,不住校也太脱离群众了。
“顾城!”
秦歌忽然提高声调。
“对你女朋友好一点!”
说完这句话没头没脑的话,她头也不回的向等候在东门停车场的宝马车奔去,生怕顾城追上来。
顾城听懂了她的画外音。
秦歌觉得自己是偷情者,她内心愧疚,希望顾城能对正牌女友林书雪更好些。
很奇怪的补偿心理,但他能理解。
好了,现在他和秦歌之间也有必须瞒着书雪的事了,扯平了。
看着秦歌随着奔跑而扭动的翘臀,顾城心中感慨。其实你们都没错,所有的罪孽都由我来承担吧。
这场三人行的游戏早已失控,早就超过“你和我亲密一点,给我准女友上点压力”的范畴。
她们并非傻瓜,当然能从行中感觉出蛛丝马迹。
最大的问题就是他好像并不在乎在所谓的胁从者面前表现亲密,更像是在谁面前就是和谁谈恋爱。
用不了多久,她们就会发现他左右逢源的事实。
只是不知道她们会在什么时候拆穿。
冥冥中似乎有个声音在提醒他,林书雪去莫斯科便是最后期限。
这场游戏早就成了三个人手拉手在三个鸡蛋上跳舞,她们似乎在等待某位舞伴不知不觉中掉队。
这样大家也不用撕破脸皮。
如果无人掉队,一年后只能揭开底牌,宣布某个人出局。
顾城有些头疼,但路是自己选的,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
现在是秦歌时刻,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至少让她开心吧。他很快跟上去,在后排座位的另一侧坐下。
司机大哥和保镖目不斜视,顾城和秦歌正襟危坐,大家看起来都是正经人。
但在座椅靠背下,顾城的左手和秦歌右手十指相扣,紧紧贴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和濡湿,却不肯分开。
他们都看着前方,目光却投向正前方的观后镜。
他默默的看着她,恰好看到她的目光也是如此。就连他们唇角上扬的弧度,都是如此心照不宣的一致。
明知道前边的保镖和司机都是林书雪的人,他们依然不肯分开,不肯错过哪怕一秒钟的独处时光。
在保镖和司机视野盲区十指相扣,很有种趁林书雪不注意偷香窃玉的罪恶快感。
这种罪恶感让他们的距离更近了。
比舞蹈室独处时还近。
...
回到家时,两人保持着微妙的距离,返回正房时,林书雪已经洗完澡猫在书房看书了。
首都没有伊甸园,至少暂时没有。
她打算在学校北边找个新宅子充当新伊甸园。
这里就当做三人行的总部吧,但她需要和顾城独处的时间和空间。
哪怕只有几百平米,只要有顾城在,她也能委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