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两节课不是数学专业，而是公共课，顾城和林书雪没有继续参加，和文教授道别后步行回家。

文教授对这弟子非常满意，对顾城比较满意，勉励几句，提醒他们注意课程表，多来上数学专业课后就目送他们离开。

想到几天前他还因为失去最有潜力的弟子而懊恼，现在却买一送一还多了小半个弟子，心情自然是美美的。

顾城和林书雪原路返回，混在转换教室的学生潮中。像他们这么年轻的学生首都大学很多，但这么金童玉女的很少，所以回头率还是很高。

再次经过未名湖时，心情完全不一样。

林书雪对高考成绩不怎么看重，但是和顾城考出同样分数让她多少有点开心，心情直接写在脸上。

“回复的人多吗？”她终于敌不过好奇心，轻声问道。

“多，太多了，要不咱找个地方坐下先看看，顺便回复信息？”

“嗯，那里不错。”林书雪指着湖畔的一处条凳。

顾城看着她熟练的取下肩包，用湿巾擦拭凳面，然后将薄若蝉翼的丝巾垫在上边，丝毫不觉得矫情，甚至觉得莫名可爱。

他已经逐渐习惯了林书雪的生活方式，并不觉得奇怪，但在路过的女大学生眼中，这位漂亮女孩实在有点矫情。

“唉，那位帅哥结婚后要受苦了，这么娇生惯养的女孩谁养得起？”

声音不大不小，顺着风飘了过来。

林书雪表情一僵，等顾城在她身边坐下后，低声问道：

“我是不是特别娇惯，特别矫情？”

顾城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唇角先荡起浅浅的笑，“在回答之前，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海里有只鱼，它理解不了飞鸟的生活；天上有只鸟，它也理解不了游鱼的生活。有一天，它们交换了生活方式，结果鸟儿无法呼吸淹死了，游鱼跌落下来摔死了。”

“我明白，你想说人与人无法互相理解吗？”

林书雪的表情有些沉闷，“可我们都是人，不是鸟和鱼。”

“人和人的差别比鱼和鸟大多了。”顾城态度坚定。

“那你觉得我很娇惯吗？”林书雪小心翼翼的问道。

按照一般认知，那是相当的娇惯，但你家有这条件，那就不算。这是顾城的心声，但他得换种说法。

“如果我有你的家庭条件，没准已经放纵到牢里了。”

顾城表情严肃，语气认真。

这是实话，他家里要是有几千亿，他能比撕葱公子还会玩。

“谢谢。”

林书雪并不觉得顾城会因为有钱而堕落，他有追求姜林集团千金的机会却依然不肯放弃高中认识的女友，怎会自甘堕落？

她知道这是顾城自污为她挽尊，要是再纠结就矫情了。

“我可以看看他们的评论吧？”

顾城松了口气，打开手机递给林书雪。

两人的脑袋越凑越近，一起看着不断上涨的点赞数和评论数。

这些评论大致分为三种画风。

首先是来自长辈的祝福。

有的祝福比较简单，祝愿顾城在大学再创辉煌。

有的祝福比较文雅，援引一段诗词，为顾城祝贺。

还有的长辈比较实在，直接发红包过来。

然后是老师们纷纷送上祝福，黄琴老师还意味深长的问了句，“你们现在在一起？”

林书雪想都没想帮顾城回复过去，“是的。”

顾城有些头大。

他非常确信，林书雪没有理解你们现在在一起这句话的弦外之音。

他赶紧接过手机，又补充了一句。

“我们一起在首都大学这边旅游，先熟悉校园环境。”

他已经尽力在往回找补了。

别人看到有什么想法他完全不在乎，但秦歌的想法必须照顾。

林书雪看向顾城的目光有些惊讶，他们发的就是一起在未名湖畔的合影照片，这还需要再解释一遍吗？

既然顾城努力找补，林书雪也只能从自己身上找问题，她轻声问道：“顾城，我刚才说的话是不是有问题？”

“你说的没问题，只是老师不知道具体情况，怕是有点误解。”

“所以是她的问题？”林书雪的漂亮睫毛轻颤着。

“额，也不能说是谁的问题，甚至根本不是问题。别管了，我们继续往下看。”

林书雪这次却没有听他的，甚至用白皙的小手盖住手机屏幕。

“顾城，我们约好的，不欺骗，不敷衍，你刚才就在敷衍。”

看着她清澈的双眸和忽高忽低的情商，顾城有些头疼。

没错，他们的确有过这样的约定，任何情况下不能欺骗不能敷衍也不能故意误导。

既然林书雪说了，再搪塞就不合适了。

所以，“是你执意要听的啊，听了不准生气。”

“嗯，你说吧。”

“中文博大精深，有很多字面外的意思，刚才黄老师问的话其实是一语双关，既是问我们在不在一起玩，又是在问我们...”

顾城心想，暗示到这种程度应该懂了吧。

可惜此刻情商雪正在沉睡，她听不懂。

“问我们什么？”

“她的意思是问我们有没有在交往。”

林书雪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在一起的确有这样的用法，她刚才压根没往这方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