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费只要与收入水平和社会地位相适应，量入为出，就不算浪费。
姜林集团就有两架私人飞机挂靠在南航名下，一架飞机的航线是从首都到秦城，另一架飞机是从秦城到沪城。
这两架飞机一年的运营费用、人工费用再加上油料等物资消耗，总共三千多万。
看似奢侈，实际上非常必要，毕竟这两条航线很热门，有时候紧急出行时真的会订不到商务舱。
像林楚生和姜迎秋这种身家，去挤经济舱不见得会被说亲民，更有可能被当成作秀。
这并非危耸听，而是真实发生过。
友商可不会惯着你的毛病，你在经济舱的照片今天曝光，明天友商就会帮你买几个热搜顶上去，然后雇佣水军狠狠批判你作秀炒作。
什么都不用做，就会成为那段时间被黑出翔的焦点。
甚至无从辩解。
商战，从来都是这么朴实无华。
维持两架私人飞机的收益远远大于花费，所以它们就存在了。
林书雪出门，自然不能挤经济舱，以经济舱的人员密度和她的恐人症严重程度，下飞机多半直接抬走送医院抢救。
这不是矫情，而是客观事实。
改装过的乘客舱，非常宽敞，林书雪惬意的躺在大床上，等待飞机滑向起飞线。
趁着信号还在，她给顾城发了条信息。
“我上飞机了，你女朋友现在怎样？”
以前她总觉得出门回家还要发信息很愚蠢，现在她只觉得温馨。
略微想了想，在等顾城回信息的间隙，她给林先生和姜女士也一人发了一条。
内容很简单。
“爸/妈，我上飞机了。”
“好的。”来自父亲的回复。
“把手机还给我女儿，别闹。”来自母亲的回复。
林书雪的好心情被亲妈的戏谑打掉了一半。记一下，下次上飞机不必告知姜女士，她女儿被外星人绑架了。
见林书雪半天不回话，姜迎秋赶紧发来一条微信。
“好的，我知道了，一路顺风。”
公式化回复。
林书雪看了一眼，本不想回复，看到顾城很快给她回复，心情不错，索性单方面原谅了老妈，给发了个笑脸。
她迫不及待的打开顾城的消息。
“我和秦歌去了烈士陵园，看了他父亲。秦歌倒是没说啥，就是看起来有点消沉。”
标准的bbc剪辑，没一句话是假的，也没有一句话是真的，包括秦歌是他女朋友这件事。
至少秦歌本人不知道。
顾城越来越讨厌自己了，还好那边飞机启动，林书雪即将向他道别。
关机前，她又发来一小段视频，是机舱内的情景。
林书雪躺在宽敞的大床上，盖着薄毯子，旁边的桌上摆放着各种食物和饮料，还有一些书籍。
毯子卷着，修长的小腿正好露出来，小脚丫不安分的扭动着，像它的主人一样开心。
“怎样？”
“好吃。”顾城下意识的在对话框打出心里话，然后迅速点击删除，可惜他的手滑了一下，发出去了。
完辣，爷的形象毁了，顾城内心哀嚎。
好在林书雪不像他这么变态，当然想不到顾城心心念念的奶香型美食不在桌上，而在毯子外边扭动。
她笑着，又拍了张桌上食物图片特写，发给顾城。
“你来时也有，喜欢什么自己选。”
幸好幸好，书雪没有误会。不对，是误会的很好。
看着照片角落的奶香型白玉，不知为何，他真有点饿了。
...
回家后，秦歌蒙在房间呆呆的坐了好久，精神总算恢复了些。
杨茜打电话约她明天去逛街，她答应了，但提前打预防针警告杨茜不准问和顾城、林书雪有关的问题，否则她就不去了。
杨茜笑嘻嘻的答应，然后撂下句让她更恼火的话。
“好啦，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你知道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
秦歌躺在床上，逐渐从刚才的消沉中醒来。毕竟她是天生乐观圣体，沮丧也就一小会。
想到居然在老爸坟前偷偷哭泣，她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还好今天烈士陵园没啥人，没人注意。
要是让顾城知道，肯定要笑话她多愁善感，不行不行，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别人。
心情逐渐好转的秦歌拿起手机，看着饭点快到，一时不知该干什么，也不知道妈妈去哪儿了，只好直接询问。
“妈，你去哪了，我在家等了好久都没见到你。”
无人应答。
秦歌有点急了，又发了一条。
这回倒是有人回复，“你是？”
秦歌知道老妈是在质问她一出去就是一周的事，赶紧笑嘻嘻的回复了条消息，“恭喜你，国家给你发了个可爱的女儿，快回家签收吧。”
“可爱吗？再可爱也早晚是别人家的。饿了吧，饭就在冰箱里，自己热热先吃，我这边有点忙，今天买衣服的人多，先不说了。”
妈妈真的辛苦，快六点了还在商场卖衣服。今天是父亲节，来看衣服的人肯定很多吧。
明天一定去商场把妈妈换回来休息，反正是周一，人不多，她也可以顶一阵。
她半个字都不敢提老爸，毕竟丧偶之痛只会更痛。父亲去世后妈妈始终没有再找对象，可见她对父亲的感情之深。
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瞧了瞧，果然放着一份用保鲜膜封好的饭，是她最喜欢的西红柿牛腩盖浇饭。
摸起来冰冰凉凉的，只能放在蒸锅里热一热。
想到林书雪和顾城此刻在陪老爸吃饭，她又切换回悲观主义者形态，鼻翼酸酸的。
她恍恍惚惚中给顾城发了条信息，“在吃什么？发我看看。”
没有回应。
这家伙有这么忙吗？该不会是和女朋友在热聊吧。
想到顾城和林书雪要以办婚礼的规格大办谢师宴，她的脑瓜子就有点嗡嗡的。
不是说好的林书雪感情迟钝，所以请她打助攻吗？进度这么快，让她这个僚机很尴尬啊。
等她彻底没用了，他们是不是该头疼怎么让她知趣离开？
秦歌赌气的想着，不用你们催，真到那一天，我会自觉离开。
“滴滴”。
消息提示音响起，秦歌吓了一跳，顾城有专属提示音，不是默认的滴滴声啊，怎么回事？
她低头一看手机，顿时愣住。怎么是林书雪发起来的？
不但发过来餐桌的图，甚至把一家三口都照进去了。
“你呢？”林书雪好奇的问道。
就在十几秒前，秦歌随手给顾城发了条信息，但最上边的聊天记录恰好是到家后给林书雪吱一声的，所以林书雪的聊天框在上，就这么直接发过去了。
秦歌的脸瞬间像蒸锅一样烫。
完蛋，怎么发给她了，她们好像没熟到这种程度吧？她们之间仅有的几条聊天记录也只是有事简单提一嘴。
她这个催化剂在林书雪眼中甚至是潜在情敌。
对此秦歌很有自信，她相信自己能给林书雪上压力，而且不小。否则林书雪也不会这么在意她。
该回什么好呢？
看着孤单的厨房和呼呼冒热气的蒸锅，她只好实话实说，照了张自己在厨房和蒸锅大眼瞪小眼的照片发了过去。
林书雪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好发了个微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