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秦歌好奇宝宝般可爱的眼神,向来清冷的林书雪也难掩笑意。
“我知道你很好奇,但先别急,回市区还要四十多分钟,我可以给你讲讲,有问题你直接问吧。”
前排司机和保镖迅速升起隔音挡板,打开音乐,专心看着前方,不该听的东西不听,他们懂。
秦歌见隔墙没耳,忍不住吐槽道:“别的我大概能明白,只是看不懂为什么留用郑团长还给他奖励,他不是偷偷把集团的钱揣兜里了么,这种行为应该叫...”
“贪污。”林书雪帮她说完。
“对对对,就是贪污,这么严重的错误,我以为你绝不会原谅他。”
林书雪微笑着说道:“水至清则无鱼,其实我对除我之外的人要求没那么高的...好吧,我对在意的人要求也挺高。不过对这些路人的私德不会太苛求。”
“比起付红玉,老郑没大本事但踏实,有一点贪欲但不多,可以留用。”
秦歌勉强接受了林书雪的解释,还是有些疑惑,“那你应该先收拾他一顿,让他知道错了再给你办事才对吧。古人都说过要赏罚分明呀。”
林书雪唇角上扬,忍了半天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虽然不像秦歌笑的那么肆意,但清凉的笑声还是让秦歌瞬间红了。
“本来就是嘛,做错了事还不惩罚,以后这队伍怎么带?”
“顾城,你给她讲讲吧。”林书雪虽然勉强止住笑,但她还想看看顾城的认知够不够经营一家公司。
玩归玩,闹归闹,如果真开公司她绝对无法接受亏损。
数学天才林书雪,拿着父母给的几亿启动资金,最后玩砸了,别人还不知道要怎么嘲笑她呢。
她可丢不起这个人。
她在父母亲身边多年,见多识广,对商业逻辑和运行手段十分熟练,缺的只是实操经验。
秦歌的表现一点都不意外,甚至有点蠢萌蠢萌的,而且她至少能想到赏罚分明的,也不能说完全不对。
正好再看看顾城的理解,总不能比秦歌差吧。
秦歌有些不服气的看着顾城,人家林书雪是豪商家庭出身,比不过她很正常,可是顾城你也不懂吧。
论学习我不如你,但论做生意嘛,你是教授儿子,我妈是买服装的,你还能比我懂?
她的眼神清澈中带着几分挑衅,让顾城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将她按着狠狠打一顿屁股再说。
但现在只能以理服人。
“首先,我们要明白老郑是个什么人。”
“贪污犯呗。”秦歌全身上下被正义感充盈。
“这个先放一放,我们先讨论他的能力。这个人在老林将艺术团当宠物般豢养,塞进去一堆废物的情况下,维持着艺术团的正常运转,让那帮老先生们有戏可听,还能在外接商单,这就很不错了,算是合格甚至优秀的团长。”
顾城抬手制止想要辩解的秦歌,继续说道:“你知道为什么要留老郑而开除那七个人吗?”
“因为老郑更有能力?”
秦歌轻声说道:“可是就连老郑这样私德有亏的人都可以留任,那七个人一点机会都不给吗?”
“这你就不懂了。老郑用成绩展现了统战价值,那七个人没有,开掉他们大家只会拍手叫好,你说该留谁?”
秦歌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反倒是林书雪惊讶的看着顾城,反复品味着他刚才说的统战价值这个词。
这个词并不新鲜,但一般用在政治上,用在商业领域非常罕见。
不过确实贴切。
如果老郑没有价值,他肯定是杀鸡儆猴的头鸡,现在他却成了猴园的领头人。
秦歌大约听懂了,但她还是有些不服气,“可是这么重要的岗位一点都不考虑私德吗?就算拿钱可以原谅,他刚才‘噗通’一声跪下,就差给书雪磕头喊妈了,这种人也能信任吗?”
“你的意思是他无耻?”顾城微笑着问道。
“对啊,这还不无耻吗?”
也许是因为今天是父亲节,秦歌格外激动,“我父亲说过,‘男儿膝下有黄金,除天地父母谁都不跪,’老郑今天敢为了保住工作跪林书雪,明天就敢出卖她!”
林书雪愣了一下,有些犹豫。
秦歌说的虽然有些极端,但还是有几分道理,她是不是做错了?
就在林书雪犹豫时,顾城已经开始给秦歌上课了。
“秦歌,如果是你死我活的政治斗争,你说的没错,老郑不能重用。但这是商业活动。什么是商业?追逐利益就是商业。资本可以出卖绞死自己的绳索,这才是商业。”
“哪怕老郑是十恶不赦的恶棍,只要他能给我们提供商业价值,就可以重用。”
“你看书雪考虑的多周到。一是精准裁员降本增效;二是赏罚分明以儆效尤;三是恩威并施收服干将。”
这话秦歌就不怎么爱听了。
她也知道林书雪做事靠谱,可顾城不该这么捧一踩一。
他可以在她面前夸林书雪,也可以在林书雪面前当面称赞,但不能在林书雪就在这里时以打压她的方式抬高林书雪。
太过分了!
秦歌直接红温到过载,不过大脑的甩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