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动了动，还没说话，顾城已经捏住她的手掌，尾指在她的小腹轻轻划了一下，意思很明显，你母亲还怀着呢。

林书雪沉默了。

林楚生的目光中多了几分乞求。

这是林书雪第一次见父亲流露出这种软弱的眼神，她心中轻叹一声，挤出一丝笑意。

“爸，我要和顾城出去玩了，你照顾好自己老婆。”

这声爸让林楚生的身体微微一颤，泛着黑眼圈的双眸中也多了几分期许和惊讶。

但他的惊喜很快被浇灭。

林书雪只是没有当面拆穿，并没有原谅他。

她的眼神没有一丝感情，冷漠的像极地寒冰。

站在林书雪身后的姜迎秋并没有看到女儿的眼神，更没有注意到女儿在用嘴型无声的提醒父亲。

“明年夏天你自己坦白去。”

这是林书雪对父亲的最后通牒，但林楚生却无可奈何，事情是他自己做的，难道要责怪女儿不肯原谅吗？

他还是有些不死心，轻声问道：“书雪，春节一起去姥爷家吧。”

“明年吧，今年已经决定陪顾城一起过了。”

她的眼神中甚至多了几分厌恶。

就在两人交错而过时，林书雪轻声说道：“爸，我以后的生活费都由顾城负责，你不必给我了。”

林楚生抬起手，差点习惯性的摸摸女儿的脑袋，却僵在空中。

他知道，如果他还敢用亲情绑架，林书雪会毫不犹豫的现场揭牌。

他终究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当然不敢冒险。

他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女大不中留啊，姥爷会很难过的。”

“初二顾城陪我去看姥爷姥姥，你陪妈妈吧，不用管我们。”

初二是回娘家，林书雪这话里话外已经将自己当做嫁出去的外人了。

顾城知道这时候他必须表态，便笑着说道：“林叔叔，姜阿姨，书雪明年就要出国，我爸妈过年想和她一起吃顿饭。”

姜迎秋不知隐情，见女儿态度坚决，也不挽留，只是笑着说道：

“小顾，书雪就麻烦你照顾了，她性格不好，你可得让着她。”

若是平时，林书雪多半会回到母亲怀里抗议一下，但她现在完全没有心情。

我性格不好又怎样。

顾城会因为我性格不好就不爱我吗？

顾城握着她的手，向两位家长告别，至少从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坐在回家的路上，林书雪轻声说道：“对不起，我想回家。过几天再去你家。”

“好吧，除夕夜我来接你。”

“你不带秦...我是说，你打算以什么名义带我去你家。”林书雪侧着脸看不清表情，但她的睫毛在轻颤。

这里不是家，不知为何，她忽然软弱的想要找个宽阔的臂弯闭上眼睡个安稳觉。

“当然是以未婚妻的名义。”

林书雪面颊泛红，但只红了一半。

她很想问，“那秦歌呢？”

但她忍住了。

如此浪漫的时刻，就不要提别人的名字了。

她转向顾城，缓缓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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