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假期结束，惴惴不安的林楚生收到一张明信片。

这张明信片没头没尾，只有一句话。

真相无法隐藏。

他当然认识女儿的字，也明白林书雪在说什么。

现在姜迎秋正在养胎的关键时期，这种时候让她知道真相，对她实在有些残忍。

林书雪暂时不揭开真相，但不会永远替他隐瞒。

她将揭开真相的权力交给林楚生。

无奈的苦笑着，林楚生将明信片收好，放入抽屉，上锁。

他自嘲的想着，这大概是林书雪和他最后的交流吧。

就在昨天，他终于通过顾城接通了女儿的电话，但林书雪的话让格外冰冷。

“林先生，我成年了，以后我的生活由顾城照顾，您无需费心。您和妈妈的养育之恩，等你们老了我也会报答。”

她的语气没有数落，也没有责怪，只有冰冷。

那是梦想幻灭，彻底心死的声音。

林楚生也知道，姜迎秋知道真相后一定会和他离婚，他们亲手打造的商业帝国也会一分为二，从此行同路人。

但他还能说什么，这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林书雪给父亲回答时是当着顾城的面说的。

有没有暗含警告？顾城知道，有的。

林书雪的态度很坚决。

既然顾城是几乎同时喜欢上两个女孩，又难以割舍，那就给他青春放纵的机会，这段时间可以同时拥有两个女朋友。

但在林书雪去莫斯科时，必须做出选择。

顾城想要的是双选题。

秦歌想要单选，但她害怕自己不是第一选项，所以接受双选，也愿意帮顾城完成双选结局。

只有林书雪从未想过双选答案。

要么全胜，要么全败。她怎么可能委曲求全。

...

新年假期结束，回到教室的学生们开始紧张忙碌的期末复习。

有的人在课堂上玩了一学期手机，对着裤裆傻笑过无数节课，现在再不努力就要挂科了。

也有的人平时学习就好，现在更是要冲击奖学金。

奖学金的数量多少倒在其次，这是可以写入履历的。

总不能大学四年毕业，履历空空如也，手里一本证书没有。如果这样就算拿着首都大学的毕业证找个好工作也不容易。

顾城当然不用担心找工作，但他想要奖学金。

这不是钱不钱的事，这是荣誉。

通过参加校园篮球赛，他在同学之间人缘不错，和谁都能说几句话，但这远远不够。

他想把同学中的佼佼者忽悠进自己的公司。

但三人行无论发展多块，在他们毕业时依然很难和大公司竞争。

他必须自己立起威望，让同学们有个未来投奔他的理由，比如看好他新公司的前景，想做排名靠前的员工。

所以奖学金很重要。

林书雪也在认真复习。

因为她要参加的考试太多了。除了数学、物理、化学、英语这些不用复习也可以随便高分甚至满分的课程，还有许多促进学生综合全面发展的课程。

学校可以给她开绿灯让她提前毕业，但她总得通过考试，拿够学分，否则没法服众。

首都大学都是学霸，个个心高气傲，他们能接受天才受优待，但无法接受有钱人的女儿走后门。

他们都很忙。

秦歌也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