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少些努力，谁会拒绝？

换位思考，她完全能理解顾城的选择。

他想娶她，却已经和林书雪的命运纠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秦歌缓缓合上日记本，唇角含笑，她已经得到想要的答案，不该继续看下去。

甚至她偷偷跑到顾城卧室当名侦探的行为本身也是错的。

她不该怀疑顾城。

然而...

不行不行，同时和两个女孩交往这种事，他终究还是干了。

无论顾城有多少苦衷，多么纠结，干了就是干了。

是他对不起她在先，所以她再看几眼也不算过分。

哼，等他们结婚后，她一定要找个合适的时机将这件事说出来，等顾城拼命忏悔后才会大方的“原谅”他。

秦歌继续翻阅日记。

她以为真情流露，实际上只流露了部分真情的虚构版。

高中时的部分，其实都还算温馨。

但当高考开始，这本日记画风突变，开始凝重起来。

首先是一起去高考前的看考场，顾城陪林书雪去看考场，遇到了几个仇人，顾城和林书雪一起反击，让这几个仇人颜面大失。

这里基本都是事实，甚至包括顾城说出“正在追呢”那句名台词。

但他还是做了修饰。

他将冲突中林书雪敌人的可恶丑陋不断放大，将林书雪本人的问题轻轻带过。

总之，他很努力的将林书雪包装成被所有人孤立，卓尔不群，需要安慰的可怜女孩。

至于为什么被所有人孤立你别问，问就是“错的是全世界”。

看到这里，秦歌的心逐渐软了几分，对林书雪也多了几分同情。

书雪不再是和她抢老公的富家千金，而是值得怜爱的孤独女孩。

想到自己从林书雪身边带走顾城的可能性，秦歌的心莫名的有些痛。

她几乎可以肯定，失去爱情的林书雪会更加自闭，更加冷漠，更加偏执，精神状态也会更加不稳定。

这点她非常肯定。

顾城不止是她的全部世界，更是林书雪的光。

接着就是高考结束，是他们三人一起去南山别院。

顾城写到那匹纯血马被打死的过程，也写到自己内心的担忧。

他甚至有些犹豫，要不要索性先放弃秦歌，老老实实和林书雪交往，如果谈崩了再回去找秦歌。

看到这里，秦歌的脸都气白了。

这是人话吗？

拿她当什么了，备胎么？

秦歌很生气，后果很不严重。

因为她知道，顾城真是吃透了她的窝囊性格，如果顾城真的先去找林书雪，回头再来找她，她不但会接受，甚至会因为顾城失败对他倍加温柔。

秦歌啊秦歌，你可真没出息。

少女咬着唇，既恼火顾城左右逢源，又生气自己没出息，可她却偏偏对自己的情敌林书雪生不出半点恨意。

虽然林书雪在事实上一次次伤害她，但她也是受害者啊。

在日记中，一个不谙世事的雪国公主，被初恋对象随意揉捏的故事跃然纸上。

秦歌不但不恨林书雪，甚至有些心疼。

她并不知道林书雪治疗时用她的歌声助兴，若是知道，这份同情心不知还有没有。

这本日记刷新了秦歌的认知。

看到顾城写下“就算被一枪崩了，我也无法否认对秦歌的感情，同样，我也不愿昧着良心说不喜欢林书雪。”

“该死的只有我，她们都是无辜的。”

秦歌轻哼一声，“算你有自知之明。”

她也知道，当那匹纯血马倒在血泊中时，顾城再也无法回头，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虽然顾城说宁可被一枪崩了也不肯如何如何，但她知道那是形容词，并非事实。

想到那一幕，秦歌也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