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杨茜的指导，秦歌找到浴室的下水道口，果然看到了几根头发。

她的呼吸快要停止，甚至想要逃离这里。

林书雪有着柔顺的黑色长发，和她的亚麻色发质完全不同，她一直很羡慕。

顾城的发色也是黑色，发质很好。

区别他们头发只能看长度。

秦歌用镊子将头发丝夹起，仔细观察后，确认这是顾城的。

长短不会说谎，这必然是顾城。

随后她又凑近浴缸，仔细嗅着气味。

顾城用的洗浴用品和林书雪不是一个牌子，林书雪的气味很容易区分。

虽然这么做有点狗，但秦歌还是干了。

嗅完之后，她稍稍安心，还好，这里只有顾城的味道。

想到顾城在这里一丝不苟的泡澡，沐浴，秦歌莫名的有些脸红，甚至浮想联翩的幻想如果她也在多好。

短暂的愣神后，她赶紧将杂念驱逐，继续探查。

浴室中的东西并不多。

秦歌忍着帮顾城清理打扫的冲动，非常小心的再三确认所有东西都在原位，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

北侧房间看似只是一排房子，实则非常大，用走廊串联起来的十几个大房间。

在顾城和林书雪卧室中间，是主客厅，书房，家庭影院和娱乐室等公用区域。

她猫着腰在主客厅和书房略作停留，走个程序。

怎么想都不会是这里，除非是寻求刺激。

但她觉得就算顾城想，林书雪多半也不会这么野，便没有浪费时间，直接走向顾城的卧室。

秦歌并不知道，顾城和林书雪还真的在书房中认真探讨过生命起源和延续问题，而且相当深入。

在完成其他房间探查后，秦歌内心已经初步认定顾城和林书雪没有什么问题，只剩最后的房间，顾城的卧室。

站在卧室门口，秦歌有些慌张。

她现在还有一种选择，装鸵鸟。

只要不进入顾城的卧室，就算他们真的发生了什么，也不会拆穿。

秦歌非常确认，只要不主动揭开真相，这种虚假的温馨三人行还能继续到明年。

一旦揭开，大家的遮羞布就不复存在，顾城只能被迫做出选择。

她有些不敢面对现实。

毕竟杨茜不止一次说过，无论今年发生过什么都可以两眼一闭装瞎子。反正林书雪一年后去莫斯科不会更改，她可以等。

等顾城和林书雪被万里之遥的空间分开，逐渐冷却，他们就会发现初恋根本不懂爱。

到时候她再努努力，多半就能拿下。

这才是避实就虚的优秀战法，也是另一种错峰出行。

“你能接受自己不是顾城的初恋，也不是第一个女人吗？”

可以，只要他心里有我，身边只有我就好，以前的事情与她无关。

这是秦歌的回答，也是正常人的反应。

如果顾城在认识她之前和林书雪谈过，分了，她不但不会介意，甚至会倍加温柔治愈顾城的伤痕。

但这和他们就在几十米外当着她的面疯狂做爱是两码事。

后者是不可原谅的。

秦歌能接受顾城和林书雪爱过，做过，伤过，最终找了她。

但她不能接受顾城一边和她拥吻，一边和林书雪越界。

这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