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的叹息一声，她轻声说道：“林叔叔，我不能拿对顾城的喜欢做交易，因为他不属于我。”

“谁说让你做交易了？”

林楚生笑着揶揄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像要挟你退出的坏人？”

其实我就是，只不过在女儿劝说下回头了，楚生哥默默想着。

秦歌没有说话，难道不是吗？

她又不是傻子，如果不是交易，林楚生凭什么这么帮她。

“秦歌，我很欣赏你，如果顾城没选你，我会支持你在乐坛发展。”

“如果他选了我呢？”秦歌也不知哪来的胆量，居然敢反问林楚生。

话刚说出口她就后悔了，这时候挑衅林楚生简直是找刺激。

但话已出口再无后悔余地，她只好鼓起平生最大勇气和林楚生对视。

好在茶几很大，挡住了她不停哆嗦的小腿。

但秦歌不知道，她强装镇定的样子一眼就能看穿。

若是连十八岁小孩的心思都看不懂，林楚生也不用在商界混了。

他笑着说道：“还能怎么办，只能祝福你们呗。但之后我不会管你，该顾城保护你了。”

这回轮到秦歌懵逼了。

“林叔叔，你不骂我白眼狼吗？”

“有什么好骂的，交易金额可以控制，生产成本可以控制，人的感情拿什么控制？”

林楚生轻叹一声，“维塔斯先生在二十三楼小会客厅等你。他明天就要回国，交流机会难得，去吧。”

秦歌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倒有些不好意思。

明明是后来的，却要厚着脸皮和书雪争夺顾城，甚至还要在书雪父亲面前张牙舞爪，结果林叔叔还是帮她安排铺路。

她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对林楚生轻轻鞠躬，默默离开。

走出总裁办公室，电梯恰好停在这里，她拖着步子走进电梯，按下23数字键，背靠着电梯的墙壁，身体不受控制的软软蹲下。

她用力捂着脸，背后全是汗。

刚才被勇气支配，甚至觉得自己被欺负，什么话都敢说，现在猛地反应过来顾城和林书雪本来就在交往，她却理直气壮的说自己喜欢顾城。

这不就是标准小三发吗？

她傻眼了。

林叔叔不但没揍她，还宽容的表示理解。

勇气退散后，秦歌猛地“意识”到自己有多离谱，她现在甚至盼着电梯出点事故，把她埋了算了。

电梯很快停在23楼，电梯门打开。

秦歌面无表情的走出电梯门，路过的文员惊讶的捂着嘴看着她，在她走过后迅速发出惊叹声。

事已至此，还是先去见维塔斯先生吧。

林叔叔说的没错，人唯独没法控制感情。她喜欢的人恰好有女朋友，她能有什么办法。

想到林楚生和林书雪对她的诸多照顾，秦歌猛地下定决定。

既然已经背负小三的骂名，就先享受享受，在明年林书雪出国前向他们坦白，然后默默离开。

这样谁都不会伤害。

至于她本人，这是罪有应得，是必须承受的苦楚。

走到贵宾室，房门开着，维塔斯正坐在那里闭目养神。

他的面颊绯红褪去，现在倒有些病态的苍白，看起来很疲惫。

秦歌轻轻敲门，正在小憩的维塔斯睁开双眼。

“秦歌，过来坐吧。”

“维塔斯先生，我...”

“你不愿意做我的弟子吗？”维塔斯笑着问道。

“我当然愿意，只是觉得太梦幻，不敢相信。”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确实没时间长时间教你，做老师也不合格，那就对外宣称我们是朋友吧。”

“这是我的荣幸。”秦歌激动的站起来，瞬间切换到乐观主义状态，刚才还要死要活的颓唐烟消云散。

“既然是朋友，你也是歌手，那我就要不客气的指出你的缺点了。”

维塔斯微笑着。

秦歌知道，这个下午维塔斯就是没有老师头衔的老师，他会教她一些真正的东西。

她坐的笔直，像个小学生一样谦虚听讲。

“你的音域不够广，虽然高音很好，但低音不稳，无法驾驭多种风格的歌曲。如果你只是想用海豚音炫技，我现在就可以教你。”

维塔斯认真的说道：“海豚音技巧在加上我帮你宣传，你可以很快获得极高的赞誉，但超越实力的赞誉对年轻人是透支和伤害。”

“老师，我想学唱歌，真正的唱歌。”秦歌瞬间听懂维塔斯的意思。

是学点皮毛，用海豚音博眼球，还是要这位歌唱家的真本事。

她当然知道怎么选。

维塔斯满意的笑了，“很好。低音不稳的问题其实也可以解决，只需要长期扎实的训练就好。你的音色非常有特色，嗓音控制也很好，如果能静下心打好基础，未来不可限量。”

“接下来，我会分享我成长路上的心得，我的英语不算好，有些东西我会用俄语写下来，你事后找可靠的人翻译。”

秦歌知道这才是正菜，赶紧站起身向维塔斯鞠躬。

传道授业，只有老师才会这么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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