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塔斯先生,您怎么了?”
“没事,只是有些用力过猛,咳咳。”
维塔斯微笑着说道:“至少两年没唱这么开心了,秦歌,下一首歌靠你带我了。”
秦歌本来有些懦,但看着维塔斯鼓励期许的目光,瞬间支棱起来。
“交给我吧,维塔斯先生,我可是刚接受过你的指点呢。”
当司仪报完节目后,秦歌率先向舞台走去,维塔斯深吸一口气,调整脸色,跟着走了出去。
台下宾客议论纷纷。
除了交大附中的老师和学生,其他人都在议论一件事。
秦歌是谁?凭什么和维塔斯同台演出?
他们只是惊愕,交大附中的老师和学生却直接懵逼了。
啥玩意,秦歌和维塔斯一起唱歌?这个世界是不是要完蛋了?
他们当然知道秦歌,校花,会唱歌,人漂亮,性格好,没了。
就是那种漂亮的邻家女孩嘛。
维塔斯是谁,那可是享誉全球的重量级歌唱家啊。他的海豚音让多少人听的如痴如醉,二十多岁时的盛世美颜更是让无数少女尖叫。
虽然婚后生活让他略微发福,但他还是那个海豚音王子。
而秦歌是去年新年晚会拿着破麦克风给大家唱苏坡斯大的同学。
仿佛两个世界的人在一个舞台相遇,让交大附中的人都傻眼了。
没几个人知道秦歌是谁,但没关系,她已经出来了。
当她穿着红色长裙,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央时,恰好看到顾城和林书雪的手握在一起。
十指相扣,丝滑顺畅,仿佛从盘古开天地起就长在一起。
秦歌缓缓闭上眼睛,酝酿情绪。
从顾城盯着她看开始,往事如云,划过眼前。
前奏一点点过去,正歌开始。
“everynightinmydreamsiseeyou,ifeelyou...”
她一开口,原本有些吵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站在她身旁的维塔斯更是身体猛地一颤,不敢相信的看着秦歌。
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将破碎感演绎的如此淋漓尽致。
她还站在那里,像极了从内部碎掉的瓷器,碎片慢慢散落,在地上跌的叮咚作响。
清冽的声音仿佛刚从深海中捞出来的女妖。
维塔斯听懂了,这不是唱歌,而是倾诉。
声音只是载体,音乐只是形式,她是将自己的心捧在掌心,让心跳的声音通过话筒和音响传递给每个人。
她站在那里,唇角含笑,没有哭泣,心碎的声音却清晰可闻。
林书雪听懂了,她悄悄的松开握着顾城的手,就像盘古斧展开天地阴阳般决然,面颊更是微微发烫。
她怎能听不懂。
在林楚生的强势压迫下,秦歌无力反抗,甚至连抗议声都发不出。
但她终究是人,有血有肉的人,她也有情绪,她也会痛苦,会愤怒。
歌声就是她的哭嚎。
全场宾客再次起立,被秦歌精彩的演绎折服,甚至有人偷偷的拿她和这首歌的原唱作对比。
平心而论,秦歌的演唱技巧和硬实力远不如席琳·迪翁,甚至于这种比较本身就是碰瓷。
但她的情感远超原唱。
席琳女士有着圆满的生活和幸福的家庭,她根本不懂爱而不得,生离死别的痛楚和破碎。
她唱这首歌,就和唱世上只有妈妈好本质一样,只是唱歌。
但秦歌不同。
她哪里是唱歌,她现在分明就是一只恋上人类船长却只能目送海船消失在遥远海平线的娜迦海妖。
她倾诉的是命运不公,展示的是小人物的无力。
她就像被夺走挚爱珍宝的可怜孩子,除了哭泣什么都做不到。
林楚生仿佛被马蜂蛰了般难受,这么多年,他是第一次为自己的决定感到懊恼。
他赢了,可这样的胜利真的能让书雪快乐吗?
同桌的雷总笑着问他这位女歌手是谁,他一时无以对,只能随口解释道:“是我女儿的同学。”
歌声还在继续,林书雪已经走了过来。
她挤出一丝笑容和几个商圈大佬打招呼,然后凑近林楚生耳畔,低沉而不容置疑的说道:
“爸爸,我不喜欢这样。”
“我知道,你等会请秦歌到顶楼办公室,我和她谈谈。放心,我不会逼她做违心的事。”
林楚生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你们的事情自己解决,这只是场普通的谢师宴,好吗?”
“爸,相信我,就算没有你的帮助,我也会赢。”
林书雪回头看了一眼舞台,猛地加快脚步,跃上舞台,用力抱住随着伴奏结束而支撑不住差点倒下的秦歌。
她握着秦歌的手,硬拉着秦歌一起向亲朋好友和嘉宾谢幕。
谢师宴,到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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