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城瞬间切换回笑脸，秦歌也变成贴心小姐姐，凑过来安慰林书雪。

不过这次他们可不敢再搀扶她的手臂了。

三人就这么互相假笑着走向码头，准备租一条船泛舟湖上，享受清风带起水汽的清爽。

当然，林书雪是不可能登船的，因为她的小腹已经开始疼了。

“顾城，你先陪秦歌划船，我休息休息，等会你再陪我过去。”

其实小船可以坐三个人，但林书雪还是挥挥手示意他们先去。

再三确认林书雪没什么问题，只是因为亲戚突然造访而有些暴躁后，顾城只好先带着秦歌去租船。

来都来了，总不能空跑一趟吧。

只是经过刚才那番轮流红温的折腾，好心情也消失的差不多，秦歌也没什么精神，耷拉着脑袋有一搭没一搭的划着。

倒是顾城调整的很快。

他猛地一晃船边，然后在秦歌尖叫的瞬间将她拉了回来。

秦歌伏在顾城怀里，吓得魂不附体。

“顾城，刚才是不是有水鬼，船怎么突然晃起来了。”

水鬼没有，色鬼倒是有，顾某便是。

顾城笑着拍拍她的背脊，正要说话，却发现秦歌吓得瑟瑟发抖，根本不敢起来，呼吸也有些急促。

她趴的很低，几乎是跪坐在顾城的腿中间，呼出的热气恰好拂过薄薄的裤子，激起一阵涟漪。

顾城很不争气的立了。

不对，是很争气的立了。

看着高耸的裤子，秦歌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她拼命支起身体，呆呆的看着顾城，声如蚊蚋。

“怎，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顾城明知故问。

“怎样才能让它老实？等会我们还要上岸。”秦歌有些苦恼。

“你别总是逗它就行。”顾城内心想的是你用衣服遮住给它好好吹一吹就老实了，但这话不能说，说了他就得下去当水鬼了。

这趟船划下来至少要半个小时，他就不信半小时后还能支棱着？

就在顾城和秦歌在湖心荡漾时，林书雪背靠着一株大柳树，坐在长条凳上，眼睛里没有一点高光。

林书雪，无论是否承认，你都是个残缺的女人。

就算顾城什么都不在乎，顾叔叔呢？顾城是家中独子，他们肯定想多要几个孙子。

她能给顾城什么，是钱吗？

笑话，虽然三人行公司尚未盈利，但顾城已经在收购夏芯的过程中展现出狠辣的商业手腕和灵活的道德底线。

他可以凭本事站着把钱赚了，根本不需要去姜林集团讨饭。

除了钱，她还剩什么？对，数学，在数学王国她是骄傲的女皇，然而数学王国无论多美好终究不是世间唯一。

顾城选择计算机专业而不是数学就知道他对数学的兴趣了。

除了这些，她还剩什么？

漂亮的脸蛋，很优秀，但秦歌也有。

林书雪自暴自弃的笑了，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有多狼狈。

秦歌不但有漂亮的脸蛋，完美的身材，婉转的歌喉，还有勤俭持家的优秀品质，而且屁股很圆很润，一看就是能生养的类型。

林书雪脸色苍白，她愕然发现，自己所有的优势，在秦歌是完整而美丽的女人这一票否决面前有多乏力。

没错，她可以提供折中解决方案，让顾城效仿父亲，和她享受爱情，在外边找女人传宗接代，可是父亲真的会喜欢美美她们生的小孩吗？

不是自己爱人的孩子，养起来也别扭啊。

只要选择秦歌，事业、爱情、家庭都有了，而且可以忠贞不二，不用忍受道德煎熬。

林书雪呆呆的看着昆明湖，原来她的无解优势，会因为一句挽尊的自嘲烟消云散。

她果然不该来。

雪之国莫斯科和玄奇美妙的数学王国才是她的归宿。

她努力抬起头，看到几乎融在一起的顾城和秦歌，释然的笑了。

又是令人宫寒的一天。

林书雪蜷缩着身体，死死的压着小腹，痛楚阵阵袭来。

算了，还是再吃一颗吧。

她摸索着打开肩包，摸出止痛药瓶子，打开却发现已经空了。

原来昨天晚上就很痛，她一颗接一颗，早就吃光了。

造型精致的瓶子空空荡荡，就像她一样，是个美丽的空壳。

林书雪有些委屈，她想打电话叫司机来接她，却不想在外人面前暴露脆弱的一面。

她木然的坐着，直到一道身影闪电般向她奔来。

“你，你怎么不陪秦歌了？”虚弱的声音，倔强的语气。

“少废话，上来，回家！”

顾城有些粗暴的吼着，在她面前蹲下身，拍着后背，示意她上来。

林书雪所有的固执在这句回家面前烟消云散。

她有些虚弱的轻“嗯”一声，闭上眼睛，扑了上去。

厚实的肩背，像一张大床，很安心。

虽然小腹还是传来阵阵痛楚，但她知道自己没有被世界遗弃。

就算全世界都抛弃她，顾城也会在这里，背着她，带她回家。

家，多么动听的词汇呢。

她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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