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哦，书雪那边来的都是商界精英，甚至是政坛人物，他这边都是大学老师和医院的医护人员。
“秦歌说的有理，我看...”
“这个好办。你们可能没去过姜林大厦，不了解布局。宴会厅很大，中间是条铺着红毯的走廊，用花篮和小屏风隔开。嘉宾从中间去主舞台，左右两边可以分别摆几十张桌子。”
林书雪飞快的补充道：“我家客人坐左边，顾城的客人坐右边，不会互相打扰。”
为说明宴会大厅布局，她甚至在空中比划几下，向顾城和秦歌展示。
见顾城和秦歌在发呆，她又赶紧举例，“年初我们集团副总的儿子结婚就是在这办，没问题的，相信我。”
对哦，虽然没结过婚，但顾城参加过婚礼，都是这么办的。
男方女方亲友分别坐两边，然后司仪带着新人从中间走上去，然后放一段精心制作的视频，再来点助兴小节目。
然后婚礼进行曲奏起来，直接就对味了。
婚礼可以这样，谢师宴当然可以照此办理。
秦歌张了张嘴，本想说点什么，却根本说不出口，因为顾城在经过一毫秒的漫长思考后果断同意了。
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合办谢师宴，需要你这个小妖精同意吗？
虽然有些沮丧，但秦歌并没有将自己列入妖怪目录，而是偷偷塞进妖精名单。
既然大家都同意，她还能说什么？
不但不能反对，还得“雀跃”着表示开心。只是她的腿有点像断腿的大山雀，根本跃不起来。
午餐在愉快的氛围中结束。
林书雪照例派车送顾城和秦歌回家，考虑到他们住的很近，她本想派一辆车，结果秦歌却说自己要去趟亲戚家，需要单独派车。
这点小事林书雪当然不会反对。
她微笑着说道：“那辆红色保时捷以后就是你的专车，她的气质和你很契合，有事自己叫司机。”
三人有说有笑的向外走去。
但顾城却敏锐的注意到秦歌在假笑。
她根本藏不住心事，开心时眼睛会跟着嘴唇、酒窝一起笑，强颜欢笑时眼睛里泪水都快荡漾出来了。
她不开心。
今天是父亲节，受委屈的女儿会去哪找人倾诉，顾城太懂了。
在和两位女孩分别后，他第一时间登车，直接告诉司机。
“烈士陵园，速度快一点。”
“用不用在乎驾驶证？”司机非常专业的问道。
“倒也没必要这么快，十次事故九次快，碰倒行人就不合适了。你踩着限速尽量快点。”顾城被司机的话吓了一跳，赶紧加限速器。
车子很快发动，在宽阔的道路上快速漂移。
司机的技术非常过硬，全程没有任何险情，有的只是踩在限速上的速度与激情9。
从烈士陵园侧门进入，顾城飞快的找到秦继轩烈士的墓地，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蹲下藏了起来。
希望他只是瞎担心吧。
但他知道秦歌并不像外表那么坚强。
如果刚才走出走廊的路再长五十米，他甚至担心秦歌真的哭出声。
他在女孩子面前一向迟钝，但并没有迟钝到哭和笑都分不清楚。
总之，先听听秦歌怎么哭坟吧。
这是个普通的暑假午后，正经人不会在这种时候来烈士陵园，所以很安静。
顾城很小心的将手机调成静音。
但他很快就发现麻烦事，林书雪今天不知为何比平时健谈许多。她不断的发那场婚礼的照片，并向他说明宴会大厅的布局还有关于谢师宴的一些想法。
他不能不秒回。
毕竟不是他开车，已读不回还愣半天就有点不礼貌了。
手机电量不多，他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见手机电量只剩15%，他只好截张图给林书雪，“只剩这点电啦。”
在截图的同时他还配了个哭哭的表情。
那边立即发来一个电池表情，并附上一句话，“那就聊15%的。”
行吧，算你狠。
反正在坟头等人确实有点无聊，顾城也就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林书雪聊了起来。
他还得每隔5%电量给林书雪截个图，提醒她注意进度。
就在电量剩最后5%时，林书雪停顿了一会，悄悄发来一句话。
“顾城，我刚才发现你女朋友心情不太好诶，你有头绪吗？”
嗯，我女朋友？
顾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在林书雪和秦歌视角，对方才是自己的女朋友，林书雪说的是秦歌。
不是，连你都发现了，这么明显？
“你怎么发现的？”
“她的手在抖，怎么想都不是开心吧。你是她男朋友，了解她，想办法哄一哄。我猜可能是我邀请你去首都时没有同时邀请她吧。”
林书雪十分罕见的表示了歉意。
“顾城，我真不希望你们因我而不高兴。”
换做任何人，顾城都会觉得这话含茶量爆炸，仅次于“不像我，我只会心疼geigei”。
但这是林书雪，她这么说是真的担心。
看着手机电量几乎归零，顾城发过去一个蔫茄子脸。
林书雪发来一个笑脸，并十分贴心的宽慰着顾城，“别担心，我站在这边。”
就是因为你站在这，她才不开心啊。
顾城正要回话，听到细碎的脚步声，秦歌终究还是来了。
他倒是希望自己猜错，但她真的来了。
顾城不敢冒头，这种时候被发现，就算秦歌脾气再好也恼了。
先听着。
脚步声逐渐停下，接着是东西拜访的声音，除了这些背景音，秦歌始终没有说话。
就在顾城寻思她怎么不说话时，低低的呜咽声顺风传来。
她在哭。
顾城的胸口仿佛被谁捅了一刀，呼吸也有些不畅。
他想过秦歌会说什么，但无论怎么想都觉得不适合在父亲节说。
可他唯独没想过秦歌一上来就哭。
就连哭泣，她都如此小心翼翼，生怕惊扰旁边沉睡的英灵，只想哭给父亲一个人。
低哑的饮泣声，断断续续，如果没有风，甚至不一定会惊扰顾城。
顾城呆呆的蹲在地上，听着轻风送来少女的哀鸣，内心一片空白。
他多么希望秦歌控诉他的两面三刀，控诉林书雪的横刀夺爱，控诉这个世界的不公平。
但她没有，即便这样她都不肯对他们恶语相向，只是轻声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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