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石火间,老郑仿佛想通了什么,倏地一个标准滑跪动作来到办公桌前。
“小姐,我错了,我没带好队伍,也没管好自己,您责罚我吧。”
他这一记滑跪,把林书雪吓了一跳,秦歌更是看的目瞪口呆。
这都2014年了,清帝都退位102年了,还能看到有人现场下跪?
林书雪有些恼火的瞪着老郑,站起身侧过半边,坚决不肯受这礼。
她的声音中明显带着几分愤怒。
“郑团长,你给我起来!你虽然有小错,但能把团队运行下去也很不容易,我本来也没打算罚你,你这是干什么?再不起来我生气了。”
“啊?”
郑团长刚挤出来的眼泪凝固在眼眶边,“生病的妈,去世的爸,暴躁的妻,废物的儿”这套说辞也卡在喉咙里。
莫非有转机?
既然林书雪这么说,他也只好站起来。
此时林书雪在曲江别墅的手下也发来消息,付红玉带的商演团队有九人在现场演出。
等郑团长站好后,林书雪平静的说道:“郑团长,我父亲不怎么管这边的事,加上有不少人是他带出来的同乡,这队伍是不太好带。我刚才看了一遍,你带的基本还不错。人事、账目都很清楚,秦风艺术团的表演水平也很不错。没人扫大厅你还能亲力亲为,这很好。”
“但下次就别在我面前做账了,我代表祖国拿过国际奥数金牌,对数字敏感。”
林书雪笑着揶揄道。
老郑陪着笑脸,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他只知道老板的女儿学习不错,但没想到这么厉害。
他不太懂国际奥数比赛是什么档次,但代表国家拿金牌的含金量他还是懂的。
他立即对着秦岭赌咒发誓绝不再犯,并主动表示会将“不小心”算错账的钱如数退还。
“退还就不必了,当做勤勉的奖励吧。这个团不能没有你。”
林书雪微笑着说道:“付团长是个有本事的人,既然雅韵那边九个人就能商演,我看也不必保留这么多编制了,给他们留一半。”
“那七个在家带孩子的,跳广场舞的,在超市排队领鸡蛋的,既然家里这么忙,也没必要强迫自己上班。我这人最不爱勉强别人,通知他们下周二到财务结账。”
郑团长犹豫了几秒钟,还是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小姐,那几个人都是林教授带来的,您是否要和他商量一下?”
“也好。”
林书雪拨通老爹的电话,开了免提。
“爸,父亲节快乐。”
“书雪,你上次这样开开心心祝我节日快乐还是三年前。”
“爸!”林书雪的脸刷的红透,恨不得立即关了免提。
顾城憋笑憋的很辛苦,但红着脸的林书雪比平时更多几分魅力,他非常爱看。
老郑也是老江湖,他死死的掐着自己的大腿,拼命想一些痛苦的事情压制快要憋不住的笑声。
倒是秦歌是实在人,真的忍不住,索性溜出门外在楼梯里找个没人的地方鹅鹅鹅的笑了起来。
可惜她跑的不够快,笑声在走廊里撒了一地。
秦歌跑到楼梯拐角,笑的直不起腰,但笑着笑着她就笑不出来了。
书雪被爸爸当众调侃,确实有点尴尬,但她还有父亲调侃几句,她的父亲却只能在去烈士陵园看望了。
林书雪果断打断父亲继续抹黑她的行为,直截了当的说道:
“爸,艺术团这边有不少冗员,我想裁掉一些。”
“你自己决定,但付红玉和雅韵歌舞团的主要演员别裁。”
“知道了,爸,晚上见,我给你带礼物。”
“哈哈,爸什么都不缺,你要能...”
林书雪哪能让他说完,一把掐断电话,阻止老爹继续败坏她的名声,然后死死的盯着老郑,深呼吸好几次才调整过来。
当她开口时,声音依旧冷冽如初。
“雅韵的人先不动,行政部门今天缺席的七个人立即裁撤。秦风那边没请假的三个人扣发年底所有奖金,不接受异议。如果他们不满意,可以主动辞职,集团会严格按劳动法补偿。会计和出纳一个月内撤换,这些事你来办,我下来来时要检查。”
“郑团长,你本人每月工资加两千,干得好年底还有奖金。记得去报个班学点财务知识,别总被手下人糊弄。”
林书雪将老郑偷偷往兜里装钱的事让会计、出纳背锅。
既是对老郑的爱护,也是一种警告。
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她也懂。
掌握着每年好几千万经费的艺术团,也只多拿了十八万,更别提他还兼职干着保洁阿姨的活。
算清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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