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蹑手蹑脚上了三楼,开始一面墙一面墙地敲。
敲了大半个时辰,两个人手都敲红了,还是一无所获。
“你是不是记错了?”越明净有些不耐烦的开口。
“不可能。”越明棠笃定道。
“再找找。”
她又敲了几面墙,忽然手下一空。
“这里!”她压低声音,兴奋地指着面前那面墙。
越明净凑过来伸手敲了敲,果然听见里面是空的。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沿着砖缝撬了几下,于是乎,一块青砖松动下来。
待到砖头取出后,墙洞里赫然躺着一个油纸包裹的东西。
越明棠伸手取出来,小心翼翼地拆开油纸。
里面是一封信,纸张已经泛黄,边角都有些发脆了。
她展开信纸,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去。
越明净也凑过来,两人一起读信。
却见那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但内容却触目惊心……
“奴婢自知罪该万死,但求留下一命。当年德宁公主只生一女,奴婢趁人不备,将自家女儿换入府中,带走了真正的国公千金。奴婢罪孽深重,不敢求饶,只盼这封信有朝一日能成为奴婢保命的凭证……”
落款处,赫然盖着一个红手印。
越明净读完信,脸色铁青。
“所以……明梨真的是奶娘的女儿?”
“现在你信了?”越明棠将信折好,塞进怀里。
“你打算怎么做?”
越明净盯着她,目光灼灼道。
“把这封信公之于众?”
“不急。”越明棠缓缓摇了摇头。
“现在拿出来,顶多让越明梨身败名裂,但高清芷和越国公一定会想办法保她。我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让她翻不了身。”
“什么时机?”
“时机到了你自然知道。”越明棠拍了拍他的肩膀,不以为然道。
“走吧,该回去了。”
两人刚走到楼梯口,忽然听见楼下传来脚步声。
越明棠和越明净对视一眼,同时熄灭了油灯。
黑暗中,两人屏住呼吸,齐齐贴在墙壁上。
却见脚步声越来越近,还伴随着说话声。
“院首说了,这几日要仔细巡查,防止有人偷书。”
“大半夜的,谁会来偷书?唉,真是折腾人。”
两个看守轮流打着哈欠,从楼下经过。
等脚步声渐渐走远,越明棠才松了口气。
“走吧,再晚就要被发现了。”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浪费时间,迅速下楼离开藏书阁。
月色下,越明净忽然叫住她。
“越明棠。”
“嗯?”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不恨我吗?”
“恨。”
越明棠坦然道,“恨得要死。”
“那你还……”
“因为你是我弟弟。”越明棠打断他,语气忽然软了几分。
“不管上辈子发生了什么,这辈子你还没做那些事,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越明净沉默了许久,才低声说了句:“谢谢。”
越明棠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
接下来的日子,越明棠按兵不动,照常上课吃饭睡觉。
越明梨却坐不住了。
自从月考成绩出来,她在书院里的地位一落千丈。
以前那些追捧她的人,现在都对她爱答不理。
卫清淮倒是还想跟她亲近,但她嫌他不够格了……
开什么玩笑,一个连月考第三都考不到的人,有什么资格配她?
她现在盯上的是令狐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