碘伏、棉签、纱布、创可贴,被她一股脑倒在茶几上,动作又急又乱,棉签从盒子里蹦出来滚到地板上,她也顾不上捡。
“别急。”祁澜洲伸手想帮她捡,被她一把按回沙发上。
“你别动!”她的声音轻颤,语气却凶得很,“手伸平,掌心朝上,不要握拳,握拳血会流得更快。”
祁澜洲挑了一下眉毛。
他乖乖地把手摊开放在膝盖上,看着她坐在他身旁,拿棉签蘸了碘伏,一手托着他的手背,另一只手轻而稳地清理伤口边缘的血迹。
她的手法,说不上专业。
但很仔细。
生怕把他弄疼。
看着他的伤口,温夏月终于没忍住,眼泪掉了出来。
她抽噎着,手却没有停下动作。
很快,她把他的伤口,用创口贴贴好。
再抬头时,眼泪糊了一脸。
祁澜洲看着她,“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我就想哭,你管不着。”她气鼓鼓地开口。
祁澜洲:““……”
祁澜洲被她噎了一下,也不生气,他抬手,用指腹擦拭她脸颊上的眼泪。
随后,他的手顺着脸颊,伸到了她的后脑勺,他的手指插进她脑后的发丝里,掌心贴着她的后脑勺,微微用力,将她拉向自己。
温夏月还在自责中,下意识地用掌心抵住他的胸口,推了一下,没推开。
他的心跳隔着衣服布料传过来,稳而有力,一下一下地撞在她的掌心里。
她抬起眼睛瞪他,眼眶还是红的,睫毛上沾着没干的泪珠,在灯光下碎成一片细密的光点。
他低着头看她,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嘴唇,停了一瞬,然后俯下身来。
他的唇落在她的唇上。
温夏月抵在他胸口的那只手僵了一瞬,手指蜷起来揪住了他的衬衫前襟,揪得很紧,像是在跟最后一点残余的惊惶较劲。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所有的紧绷在这一刻忽然松开了。揪着他衬衫的手指慢慢松开,掌心贴上去,顺着他的胸口滑到他的肩膀,勾住了他的脖子。
她的嘴唇在他唇下微微张开,带着一点咸涩的泪味和空调暖气烘过的干燥气息,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心跳更快。
祁澜洲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覆在她隆起的腹部上,掌心很轻地贴着,像是在同时拥抱她和他们的孩子。
肚子里的宝宝动了一下,很细微的一下,温夏月感觉到了,祁澜洲也感觉到了。
他在那个瞬间微微退开半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闭着眼睛,呼吸有些不稳。
然后他重新吻了上去。
这一次更慢更温柔。
她开始去解他的衣服扣子。
把手慢慢地,伸了进来。
解开,脱掉。
外面的风雪更大了,隐去了屋内不断升温的声音。
是女生和男生交织在一起的声音。
那声音入骨缠绵。
像是被风雪困在了一座孤岛上,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的体温和呼吸。暖气片在墙角发出轻微的嗒嗒声,盖过了布料滑落在地毯上
灯光的光晕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米白色的墙面上,晃动着,融合着,像是两道交缠的水流,分不清彼此。
半小时之后。
温夏月被折腾得受不了了。
但是祁澜洲还意犹未尽。
“肚子里还有孩子呢!”她气呼呼地推开祁澜洲,然后开始去捡地上的小衣服。
祁澜洲却一下子又把她拉入了怀里。
他摸着她的肚子,“这小东西,到底什么时候出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