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木桩套上头盔,或隐或现,分散而立,比起敌军船上的假人,这边城墙上守卫的情况更不宜发现,毕竟,守将都是固定的。
而巡逻的,自有真正的兵士把关。
同时,各种竹子和绳连成的弩也逐一到位,一旦发现有船渡江,就可以射击,这样也能起到迷惑对方的作用。
等到天黑的时候,城中百姓已转移了三成。
夏凤知等人布置,也完成了第一步。
“将军,上崖的百姓已经安全过崖,铁大当家护着他们连夜出密林了。”夜里不好行动,所以,那边的将士便撤了回来,应山安顿了一番,匆匆来回报。
“好,明早天一亮,就安排人再上。”萧之桐点头,又细问了一下细节,得知一切顺利,这才放下心来,“和栾儿约好的是下月初五,还有十天,我们得抓紧了。”
“是。”应山领命,退了出去。
“你的伤还没好俐索呢,快歇着。”屋中无人,夏凤知走了过去,轻挽住他的胳膊,柔声劝道,“放心吧,只是拖住他们,我们一定可以的。”
“幸好有你。”萧之桐放松下来,坐到一边的椅上,将她拉了过去搂在膝上,埋首在她颈边低低的说道。
因为她和吴老三等人的到来,原本的困境不仅解了,还给他们带来了新的期望。
“现在知道我好啦。”夏凤知低笑,抬手捧住他的脸,戏谑的问,“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还一脸施舍的和我签的契约,哎,如今镜山的事也算是解决了吧?你打算何时放我自由?”
“你不自由么?”萧之桐挑眉,反问道,“府里以你为尊,如今这军帐中,你的话也是一呼百应,你还想要什么自由?”
“府里只是府里,谁知道……”夏凤知半真半假的说道。
“凤儿。”萧之桐却打断了她的话,认真的说道,“等镜山的事彻底了结,我就带你和瑾儿七黎郡都,见见我的兄长。”
“万一你兄长看不上似我这等山野猎户女怎么办?”夏凤知笑眯眯的问,“你是选我呢,还是选你兄长呢?”
这个问题,一如“我和你妈同时落水”那么无聊,不过,她却还是问了。
她想知道,他家的兄长,如今的七黎郡王,曾经的她亲娘的未婚夫,对她是个什么样的看法。
“我兄长从不是这等肤浅的人,你大可把心放到肚子里。”萧之桐却笑了起来,抬手轻叩了一下她的额头,说道,“你呀,尽说这些傻话,你是我的妻,又不是他的妻,你管他想什么。”
“夫君,有件事儿,你可能……还不知道。”夏凤知咬着牙,有些小小的犹豫。
奚文瑜的事,该不该告诉他呢?
“嗯?何事?”萧之桐惊讶的看着她。
“我娘她……还活着。”夏凤知垂眸,低低的说道。
奚文瑜还在薛璃手上,夏庄很可能也在他手上,现在她身处在这沙城中,尽管信心满满,可是,刀剑无眼,万一一个不小心,她没能回去,就得有个人去处理了那些事吧?
想了想,她决定将知道的事,和盘托出,全部告诉萧之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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